“掌櫃的,有人揭發你客棧內藏有響馬盜匪,本將軍特來抓捕。掌櫃的,我也不為難你,你去把客棧內的人都叫出來,本將軍在這裡候著,省的一言不合砸了你的客棧。”蘇定方吩咐完,店老闆連忙賠笑道:“蘇將軍,您開玩笑的吧!我這客棧怎麼會有響馬?來投軍的客人倒是有幾個!”
“投軍?”蘇定方不禁莞爾,江湖人士兵器從不離身,如今這些綠林人物攜帶兵器入城,確實說是投軍最為靠譜。“那好,你把他們叫出來,本將軍這就收編他們!”
“是!是!是!小的這就去!”客棧掌櫃也看出了蘇定方不是在和他開玩笑,連忙轉身進客棧去叫人。而客棧之內,十八寨的眾人則是東倒西歪,因為羅成大婚,這些人今夜也是放開了痛飲,結果一個個都喝得酩酊大醉,只有齊國遠幾人,因為酒量較淺提前醉倒睡了一覺,還勉強知道自己身處何地。而齊國遠一聽是官府的人來捉拿響馬,驚得立馬推醒眾人,眾人聽完齊國遠敘述,王君可立刻命眾人回房取出兵器。再聚齊時,王君可剛要提醒眾人先不要輕舉妄動,卻聽見隔壁響起一聲高喝:“爺爺乃天水寨大當家齊國遠,有本事的就來捉爺爺!”隨即便看見齊國遠拎著雙錘的身影自視窗跳下。
齊國遠一躍下樓,本以為其他寨主也會跟著跳下來,結果他等了一會兒,卻發現根本沒人下來,反倒是他對面的蘇定方身邊,龐澤縱馬提刀而出,長刀闊進,一刀橫切齊國遠首級。駿馬如風,居高臨下,長刀切至時,齊國遠勉強反應過來,兩把黑油錘連忙在身前一擋,只聽見一聲脆響,齊國遠連錘帶人被衝得向後退了三尺之遠。
王君可見此情景,心裡也為齊國遠捏了一把汗,正欲跳下助陣,卻見龐澤手腕一擰,刀刃驟然向前,然後向上大力猛挑。龐澤本意是想把齊國遠的雙錘挑飛,好活捉齊國遠,卻沒想到隨著哧啦一聲響起,刀刃竟瞬間切過雙錘錘體,切入半空。而隨著刀刃飄空,被切開的錘體內也揚起一團白色粉塵,迷住了他的雙眼,原來那兩把黑油錘竟然是紙糊的,內裡則裝著石灰粉,目的就是要殺別人一個措手不及。
龐澤雙眼被迷,灼熱不能目視,齊國遠則將原本埋起的頭抬起。他雙錘的錘體雖然是紙糊的,但錘柄可是實打實的黑鐵鍛造而成。立時間,他緊握手中的兩個錘柄,左手錘柄猛打在龐澤的腰腹,右手錘柄則一下捅向龐澤的胸口,龐澤無暇防範,被他一下打落馬背。正當齊國遠要結果龐澤性命,但聽一聲銳嘯,一支羽箭霎時劃過齊國遠的眼前,釘在客棧的窗欞上,箭羽猶自顫抖,箭術之準、之狠,驚得齊國遠連忙看向射箭之人,卻見蘇定方正左手挽弓,右手又已搭上一支羽箭。
“江湖伎倆!”蘇定方拈弓搭箭完畢,卻遲遲不放,只待齊國遠不再靠近龐澤,才示意秦用上前頂住齊國遠,同時吩咐其他人上前救回龐澤。
“將軍,末將失利,請將軍責罰!”龐澤被攙扶到蘇定方面前,連忙請罪。
“龐將軍不必介懷,今次又非行軍打仗,更何況對方手段陰險,罪不在你,先回去養傷吧!”蘇定方安慰完龐澤,又看向秦用與齊國遠的交戰。
只見秦用一錘砸開齊國遠的錘柄,又一錘凌空落下,逼的齊國遠只能舉起錘柄招架,由於兩人力量懸殊,齊國遠終究被秦用砸的立馬腳下一軟,單膝跪在地上。秦用此時也趕緊收力,以至於兩人看似在互相角力,實際上不過是做做樣子而已。終於齊國遠又感覺秦用手上又一鬆,連忙向上撩開秦用銅錘,拔腿朝客棧內跑去。秦用假意要去追,剛剛催動馬蹄,頭頂又傳來一聲高喝:“看刀!”
人隨聲至,一個身穿皂袍的中年男子,凌空從窗臺跳下,人還在半空,便一刀劈了下來。秦用抬頭仰望之時,大刀也落到他的頭頂,他只好架起雙錘招架。嘣!一聲巨響,大刀斬在雙錘之上,秦用暗歎好在自己力氣大,才能接下這一招。不過他更清楚,王君可乃河北一帶綠林人物的當家,武藝更是非比一般人,前些年他在濟南府,曾多次向王君可討教過,結果都被王君可挫敗,今日再見,心裡也想再戰一番。
“小子!叔叔來領教一下你的功夫!”王君可話聲剛落,手中關刀驟然回抽,刀刃在雙錘之上激起一陣刺耳的交鳴聲,刀身脫離雙錘之時,刀刃又再次轉向,從下往上斜划向秦用腰腹。秦用本想一錘開啟,然而剛剛作勢欲打,王君可握著關刀末端的手卻猛然一擺,關刀還未到他跟前,便提前劃出了刀鋒。秦用以為王君可這是出招失誤,心下剛剛放鬆,卻見王君可一步上前,關刀也隨即殺到他左側,王君可操控刀鋒再轉,關刀竟橫切他的腰腹,秦用自知不能閃避,連忙滾落馬背,算是避過了這一招。
“太年輕啊!”王君可見秦用從馬上翻落,又立刻追擊過去,關刀劈砍之處,王君可始終封堵著秦用靠近自己,一寸長一寸強的優勢也被他充分的彰顯了出來,最後秦用被逼到屋簷下時,王君可一個轉身,關刀隨右臂捅向秦用,被秦用偏開頭躲掉,秦用見此機會,便想揮錘砸開刀身。可王君可右手緊跟著又擰了一下,原本豎立的刀身驟然被擰成橫向,寬大的刀刃也如刮刀一般刮向他的脖頸,致使他還沒揮錘,就不得不先考慮避開這一擊,再尋找機會反擊。然而王君可根本不給他機會,刀刃被拉平時,王君可也向前一步,使關刀刀柄落在脖頸之上,同時以右手控制刀身平衡,左手則皆自己脖頸為支點一搖,刀刃又跟著划向秦用,而且劃出幅度也不大,每當秦用躲過一招時,王君可就又一招攻了過來,令秦用無暇反擊的同時,也不會因自己招式用老而讓秦用有機會逃脫。最終,秦用再有力氣,也被王君可折騰的有些體力不支。
“好刀法!”又一隻羽箭自秦用與王君可中間穿過,釘入客棧的窗欞,王君可也隨即收手,秦用則踉蹌著走回了蘇定方身邊沉默不語。
“技不如人而已,輸就輸了,長記性就行!”蘇定方說完,人也翻身下馬,走向王君可。秦用一開始有沒有放水他不清楚,但與王君可的一戰,秦用確實是盡力了。不過北平府兩位戰將卻敵不過幾個綠林響馬,這要是傳出去,怕是要被恥笑啊!
後續劇透
“錦若!”蕭灼自夢中驚醒,一睜眼,卻見夢中那個與自己纏綿的伊人竟近在眼前。
“錦若?”由於不清楚眼前之人到底是不是自己心心念念之人,蕭灼還是問了一下。然而他並沒有得到任何回答,床笫旁的女子只是隨意揮了揮手,蕭灼便又有些睡眼朦朧起來。可是現在的蕭灼畢竟不是當年那個凡人,尤其是眼前之人的這番行為,更讓他確定這女子必是錦若無疑!於是,在女子轉身離開的下一刻,蕭灼立刻催動靈力,讓自己醒來後出追了上去。
“錦若。”蕭灼追至河邊,卻見那道魂牽夢繞的身影早已化作一道金光跳進了大河深處。
撲通一聲!蕭灼沒有任何猶豫的跟著跳了進去,但受身體限制,雖然再怎麼努力卻還是離前方身影越來越遠。
“人也見了,放得下嗎?”明心看著追來的蕭灼,還是問了一下錦若。在得到錦若點頭確定後,玉手隨即一揚,但見一道道水流隨之翻滾,到達蕭灼面前時,竟已是洶湧大浪,直接將蕭灼拍回了河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