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蕭兄弟,喝酒!”蘇定方搖晃著酒碗要與蕭灼碰碗,“蕭兄弟,今天你在皇宮外和我說,我和小侯爺在宮裡肯定沒事時我還不信,沒想到皇上還真就把我們放了。明天我就隨小侯爺回北平府了,今天我們不醉不歸,來!”
“我說蘇老弟啊!聖上放你們,那是因為你們是北平府的人,聖上要想明年順利東征,北平府那是最佳的駐兵之地,聖上怎麼可能這時候讓靖邊侯不高興!”屈突蓋雖然沒有跟著進宮,但他兄長作為領兵的將軍,早在聖上剛剛提出東征之時,就分析過如何布兵,如何作戰,此時他趁著酒勁,也就說出了自己的猜測。“哎!對了,你們小侯爺呢?他怎麼不來一起喝酒?”
“小侯爺他……”蘇定方看了看蕭灼,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他自己因為和蕭灼是舊識,即使之前誤會蕭灼出賣了自己,但在皇宮外蕭灼說明原因以後,也就釋然了,國事私事,他拎得清輕重。可羅成身為北平府小侯爺,又怎麼可能忍得了被人這麼利用,能允許他過來就算挺給面子了!
“行了,定方兄,我明白!來!喝酒。”其實蕭灼原本也在擔心怎麼見羅成,因為之前他還請了宇文承都一起過來,但宇文承都因為值了一天一夜的崗,又與羅成和蘇定方酣戰一時,導致身體更加疲憊便拒絕了。若是兩人真見面了,蕭灼相信宇文承都能從容面對,而羅成他還真不敢保證。
三人又喝掉了兩壇酒,才各自搖晃著打道回府。眼看著屈突蓋和蘇定方走遠,蕭灼也踏上了去往上清觀的路。臨近觀門,李淳風看著蕭灼搖晃著進來,趕緊過去攙扶著他,一步一步送他到袁天罡所處之地,才慢慢後退出門。
“淳風,去給你師叔煮點醒酒湯。”袁天罡吩咐道。
“是!師父!”
袁天罡看著那個遠去的少年身影,又看了看腳下有些渾沌不堪的師弟,眉目見又多了幾分疑惑。“師弟,你做這些為了什麼呢?為了孝?為了義?還是不甘心就這麼遵從天命?可是因為你的一個小小舉動,北平府十幾個家將命喪宇文承都之手,你的至交好友險些命喪黃泉,數萬勞工再次步入災厄,幾十萬將士也將在明年亡於沙場!你想挽救天下,可是卻害苦了黎民!你的孝義,比起萬民生死,孰輕孰重呢?”袁天罡輕聲嘆息著,而蕭灼蜷縮著的身子也在此時有了動靜。
“師兄!你可曾做過什麼‘意氣’之事?”蕭灼緩緩坐正了身子,抬起頭時,雙眼之中彷彿有著無限的痛苦與滄桑。時光荏苒,要擁有怎樣的心境,才能漠視數十萬生靈因自己的過失而消亡,也難怪蕭灼無法釋懷。
“有過。”袁天罡輕輕的回了句。
“什麼事?”蕭灼一直以來都覺得袁天罡猶如世外高人一般仙風道骨,遇事更是巍峨不動,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師兄原來也有氣血當頭之時。
“弒君!”
“什麼!”蕭灼也被袁天罡的話嚇得不輕。因為按照袁天罡所說,袁天罡所行的乃是弒君之事,可現在聖上仍然健在,那就說明袁天罡失敗了。而這件事失敗所引發的後果,豈不是比自己還要嚴重!
“我曾經以妖物體脂做成蠟燭,待陛下來此之時再將其點燃,燭內妖力遊走於室內,懾於三清聖祖靈力,便會尋找藏身之所。而最好的藏身之所,莫過於人的身體,可我是不能由其宿藏的,妖力只能藏身於陛下身上。果然回宮之後,陛下渾渾噩噩,眾太醫束手無策,眼看著就要一命嗚呼之時,卻又突然恢復了過來,而我也因此失去了三成修為。以至於如今縱使我知道當今皇后是為妖孽,但在你來之前,卻不能不隱忍以待。”
“師兄,你將妖力誘入陛下體內時,難道不知道皇后身份,竟然還敢如此做?”這一點蕭灼很不解,陛下雖然妖力入體,但同為妖族的皇后除非不與陛下接觸,否則必定有所察覺,而一旦被皇后發覺,想要祛除這股妖力也並非難事。
“我知道!”雖然事情早已過去,不過袁天罡似乎還是記憶猶新。“不過在陛下回去的路上,妖力已入侵四肢百骸,我再以木偶替身之術,用靈針封住陛下全身氣穴,皇后若想祛除妖力,就必須先贏了我!可我萬萬沒想到的是,陛下身邊除了有皇后這個妖族之外,竟然還有一個靈族,這個靈族以自身的血肉為引,以靈力衝開了我的封鎖,致使我所行之事最終以失敗告終。”
“靈族?是誰?什麼靈族”
“慶芳苑貴妃朱貴兒!我沒見過她,不知道她是哪種靈族,不過她能與皇后共處,想必應該也是貓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