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蕭兄弟!你這就說錯了!我告訴你,這九曲黃河十八寨,你到了我這汝南莊,那就是到頭了!再往東,那就是登州府靠山王的地界兒,沒人敢在那兒鬧事兒!”
往東!聽到尤俊達的話,蕭灼心中有些驚訝,他自打出了太行山區就是往東南走的,怎麼這幾天下來還是走偏了方向?居然跑到了蘭陵以西了!
“尤莊主,敢問這裡是什麼地界?去蘭陵還要走幾天?”蕭灼問完,尤俊達還是醉醺醺的回答:“這裡?你看我這莊子的名字,汝南莊!以前這裡就是汝南郡,蕭兄弟你要去蘭陵,那你騎馬往東還得走上兩三天……”說道這裡,尤俊達突然一個機靈坐正了身子,又問道:“蕭兄弟!你說你要去蘭陵?還是祭祖?莫不是你和蘭陵蕭家……”
“不瞞尤莊主,那正是在下本家,當朝中書侍郎正是家父。”蕭灼如實相告,哪知尤俊達聽了,卻嘴唇緊咬,雙手也放到了桌子上,時而空握幾下,時而不停的在桌面上亂抓,看起來特別焦躁。
是的!尤俊達此時哪裡是焦躁,簡直就是怒火中燒!就在一個月前,他從登州那裡得到訊息,說是靠山王楊林正在籌集一批皇綱,不日就要運往東都洛陽,於是就想把這批皇綱截下來。可是靠山王楊林的東西,又怎麼可能那麼好截,就算不用大隊人馬保護,也必定派心腹干將押送。而他手底下除了他自己,基本都沒什麼像樣的好手,好不容易在半個月前結識了程咬金,卻發現程咬金空有一身武力,卻並不懂什麼武功。眼看著日子越來越近,他這幾日可謂是焦頭爛額,今天又聽人說程咬金在小樹林和別人槓上了,於是就趕緊過去助戰,等他到了地方,就看見蕭灼一連使出十二招天罡斧,威力絕倫,聲勢無匹,他心裡那個高興啊!當時就想著怎麼留住蕭灼。可是幾句談話下來,他就清楚蕭灼不是程咬金那種直心眼的人,於是籌劃著大擺一桌筵席,席間再順勢勸蕭灼多留幾日,只要蕭灼留下,期間再好吃好喝伺候著,等到了劫皇綱的時候,蕭灼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軟,怎麼說也得幫自己一把吧!可是他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蕭灼居然是蘭陵蕭家的人!蘭陵蕭家啊!往前了說,蕭灼還算是前朝西梁皇族後裔呢!就是放到現在說,蕭家的蕭美娘貴為當朝皇后,蕭灼怎麼也算是個皇親國戚!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與自己為伍,去劫自家的東西!
“尤莊主,怎麼了?”蕭灼見尤俊達行為怪異,便開口問道。
“哦!沒事!蕭公子,我們喝酒。”尤俊達見拉攏無望,對蕭灼的稱呼也跟著變了。
“對了,尤莊主,我剛才聽你說什麼九曲黃河十八寨……”
“哎!哪有什麼十八寨啊!就是一群烏合之眾,上不了檯面。”既然知道了蕭灼的身份,尤俊達再說話也就開始提防起來,畢竟蕭灼是官家,而他,明面上是汝南莊莊主,背地裡卻是江湖綠林。
尤俊達話語的轉變,蕭灼自然意識到了,蕭灼又想想自己今天的遭遇,大概也知道了尤俊達在提防什麼。可是他要問的事,關係到他兄長的安危,尤俊達再不待見他,他也得問。
“尤莊主,在下沒別的意思,在下剛才也說過,眼下清明將至,掃墓祭祖之事必不可少,可我是家中第四子,此番又是從北平府過來,並未通知洛陽的家人,所以清明之時,家中必定會差家兄來蘭陵,到時候必然經過你們這十八寨地界。”蕭灼說道此處,不再說下去了,他相信尤俊達清楚他什麼意思,而且對方忌憚他的身份,他也不想戳破對方綠林草莽的身份。
本來蕭灼還擔心尤俊達會遲疑,或者拒絕他的,然而尤俊達聽他說完,卻突然又殷勤起來了。“蕭公子放心,九曲黃河一帶我還是有點面子的,明天我就差人往西尋你兄長,再保他安全達到蘭陵,到時必定讓你們兄弟團聚。”
“如此,蕭灼先在此謝過尤莊主!”蕭灼連忙離開座位,躬身行拜謝之禮。禮畢,卻又聽尤俊達說道:“只是蕭公子,尤某也有一事想請你幫忙,還望不要推辭。”
蕭灼快速在心裡思慮了一下,判斷著自己有什麼值得尤俊達如此費盡心機算計的東西,然而想來想去,好像確實沒有什麼。
“尤莊主請說。”
“蕭公子痛快!也不是什麼難事,就是我這哥哥斧子一直練不好,我又揮不動他那把斧子,教不了他,既然蕭公子會使,還請公子教他一教,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