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太白真人,蕭灼也是有些哭笑不得,本來呢,他以為自己的師父應該會是個古板嚴苛的尊者模樣,再不濟也得像那夜在客棧老道那樣不怒自威。結果他這師父確實和客棧老道一模一樣,不過就是這性子啊!蟠龍山就沒幾個師兄弟把太白真人當回事兒的!私下裡各種叫老頭兒的比比皆是,久而久之,蕭灼也變得和他們差不多了,就差也跟著叫老頭兒了。
“師父有何吩咐?”蕭灼停下動作,連忙站起來行禮,卻見太白真人擺擺手。
“你刮你的,別傷著。我就是問問你,在洞裡學的怎麼樣?”太白真人說著,身體向下一彎就要坐下,身體落得差不多時,本來空空如也的地面上也突然冒出了一張椅子。
“弟子也正想問您呢!那個山洞是怎麼回事?怎麼弟子進去就出不來了?”蕭灼又摸了摸下巴,感覺不再剌手,這才收起戒刀。
“天授,道法天象四卦,需要地象四卦作為基礎,地象修齊方可窺探天象,也才能看到那個洞口。說起來你還是第二個進去的呢!”太白真人見蕭灼洗漱完畢,也站了起來,朝外走去。
“第二個?那第一個是誰,師姐?”蕭灼說著也跟著走了出去。
“嗯?不不不!靜逸她雖然聰慧,不過尚有心結未解,能有現在的成就算好的了。我說的那個人是你另一個師兄,他叫袁天罡,當年他也是天縱之資,只是惹上了一段塵緣,二十六歲才進到洞裡修習天卦,到修成時足足用了四年。”太白真人來到院外,又抬頭看看天色。現在正值日落,霞光滿天,本應早日落下的紅日,也在雲霞的襯托下,顯得不肯就此沉寂似的。
“蕭灼,你既然已學得天卦,且來看看這蟠龍山與以往有何不同?”
蕭灼正沉浸在袁天罡的那段塵緣裡,聽太白真人叫他,才抬頭向四處看了看,掐指再算了算,有些不放心,又跳到屋頂看了看,最後才下來問道:“師父,蟠龍山和六年前想比,靈氣可旺盛多了,以前每到日出日落,可從沒見過半點霞光啊?師父,按理說,天地間山為地靈,水為龍靈,山靈不動,龍靈流轉,山明水秀之地必是藏風納氣之所在,要麼天然而成福地,要麼久歷龍靈運轉影響而成。咱們蟠龍山一不靠近龍靈,二非大山大水之地,就算慢慢聚集地靈,這也有點快了吧?”
“嗯!這個你以後就知道了。道法之大成者,初通人事,再知天命,後斷陰陽。你天卦初成,現在也就是在通人事和知天命之間而已,等你再歷練一番,一切自然就知道了。”太白真人點點頭,蕭灼的成長果然如他所預料的一般。
“師父,您這是要趕我走嗎?”蕭灼也算是聽出了太白真人的話外音。
“蕭灼啊!你可記得我們初次相遇時我說過什麼,大劫將至,晚上你看看天象就明白了,現在可不是你留在此地之時啊!”太白真人感慨了一句,隨後從懷中拿出三張符紙。“這個你拿著,千萬不可丟了,等你到了洛陽,找到你師兄袁天罡,他會教你怎麼用。切記不可輕用!好了,上元節一過,你就動身吧!”
蕭灼接過符紙,又連忙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個頭。他知道太白真人又要走了,蟠龍山眾弟子不把太白真人當回事兒,就是因為太白真人基本不在山上逗留多久,他們這些人,雖然都是蟠龍山弟子,但真正拜在太白真人門下的,也就只有他和袁天罡,以及靜逸三個。果然,他第三個頭磕完抬頭時,身前便已沒了人影。
“又跑了是吧?走就走唄,出來說一聲啊!淨幹些偷偷摸摸的事兒!哪有個師父樣!”靜逸撅著嘴抱怨著走了過來,手裡則端著一個只有茶杯的茶盤。等來到蕭灼身邊,一看到蕭灼手裡的符紙,眼睛立馬睜大了幾分。
“咦!請神符,師弟你也要走了嗎?等上元節過了再走吧?”
【後續劇透】
靜逸陪著袁客師來到了溪月村,四處尋問之下總算知曉了秀兒葬在了何處,兩人正要前去看看,卻見路邊河沿上站了一個眉目清麗的女子,只是那女子雖然容顏姣好,但是神情卻是非常失落,眉眼間悲慼盡顯,彷彿看淡了人世紅塵一般。而靜逸心中正不解之時,卻見那女子的身影猛然朝河中栽去……竟是尋了短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