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灼,我想把自己給你,別拒絕我!讓我心無遺憾的走好嗎?”錦若緊貼在蕭灼胸膛上的頭緩緩抬起,一汪秋水也化作柔情蜜意,說出的話也帶著一絲期許,可是更多的,還是堅決!
月落星漸稀,晨幕朝霞披。
昨日已不再,今朝誰可依?
錦若看著被她施法睡去的蕭灼,還是忍不住又伸手撫摸了一遍他的臉龐,她要走的路漫長而兇險,能不能回來也是未知之數,給蕭灼留下希望,到底算是好還是不好?
或許今生再也不會相見了吧!錦若心想著,毅然轉身收回了桌上寫著“五年不回,把我忘了”的字條走出屋外。而屋外,一葉扁舟之上,一襲青色悄然而立,望見錦若出來,也漸漸展露出一絲笑意。
“會不會恨我告訴了他?”錦若上船後,明心見她依然望著那間房子,還是問了出來。
“若不是姐姐告訴他,他恐怕還固守著禮節不肯接受我,我此去若回不來,豈不是有更大的遺憾。謝謝姐姐,我們·····走吧!”
明心聽錦若這麼說,也安心的笑了笑,隨即玉手一揮,小船也漸行漸遠,終在渭水盡頭慢慢畫作青金兩道霞光,消失在天際。
而房屋內,沉睡的蕭灼也終於在日上三竿時醒了過來,沒有悲傷、沒有失落、更沒有任何動靜。在空躺在床上許久之後,最終還是輕輕合上了眼,一行清淚自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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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子!你說什麼?以前你天天看那些禍世妖言就算了,現在居然還要出家,你對得起列祖列宗嗎?”
蕭瑀看著面前跪著的蕭灼,心裡既痛心又惋惜,蕭灼的聰穎他又怎麼會不知道,本以為他能以古往聖賢為榜樣,幫自己撐起蕭家,奈何半道就走進了岔路無法自拔,現在更是為了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拋棄了蕭家立家的根本,他又怎能不氣。
“請父親見諒,孩兒心意已決,今日回來,只是想了卻自己犯下的錯事,還請父親不要再為難大哥。”蕭灼說完,又朝著蕭瑀叩首請罪。
“你變成這樣,他身為兄長,也有監管不嚴之過,我饒恕他幹什麼!”蕭瑀怒火之下,一腳將蕭灼踹倒在地,好在他只是個文人,並沒有多大力道。
“孩兒不孝,有違蕭家祖訓,孩兒這就去列祖列宗面前請罪,父親珍重!”蕭灼再次跪了回來,又向父親跪拜三次,便再也不管父親是否同意,起身走出前堂。
“逆子!”
蕭瑀的罵聲傳出屋外,蕭銳見蕭灼終於出來,便趕緊走了上去。
“四弟,怎麼回事?好好的出家做什麼?錦若姑娘呢?你把她叫過來父親不就信了嗎?”
蕭銳原本還在自己的府衙做事,聽蕭釴跑過來對他講述了蕭灼回來後的情況,便急匆匆趕了回來,見到蕭灼竟然如此決絕,身邊又沒見到錦若的身影,恐怕蕭灼是受了什麼打擊,竟然到了要出家的地步。
“燕家的事致使大哥受罰,是四弟的錯,四弟給大哥賠罪,請大哥見諒!”
蕭灼說著就要再次俯身行禮,卻被蕭銳一把拉起,“還賠什麼罪啊!你又沒做錯什麼,到底怎麼了?”
蕭灼見蕭銳執意想要知道,加上他也算當事之人,也就不再隱瞞,一邊向他訴說著大概經過,一邊朝著後堂走去。他要出家,父親已經拜別,母親那裡總需要有個交代。
“大哥!錦若的事,還請你務必守口如瓶,今後即使是父親,也休要再提起,四弟在此謝過!”
蕭灼誠心再拜,見蕭銳點頭應允之後,這才轉身走向母親的房舍。而蕭銳看了他的背影許久,只是重重的舒了口氣,便轉身迴轉官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