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道長越說越激動,竟開始對著蕭灼侃侃而談,而蕭灼聽著徐道長慢慢講述,對徐道長的過往也算有了大概瞭解。原來徐道長俗名叫徐世績,字茂公,原本家境也算殷實富庶,加上家裡也算是書香門第,所以徐道長也是自幼飽讀詩書,只是後來家道中落,親友四散而去,而徐道長的雙親也在家族的沒落中過早離世。沒了家族寄託,失去生活依靠,徐道長空有滿腹文采,卻連衣食裹腹都難以維持,只好出家為道,一來為了生存,二來也藉以研習道家治世之道。再後來朝廷初設科舉,徐道長按耐不住心中抱負,毅然脫去道袍奔赴仕途,可是當他千里迢迢奔赴到京城之時,卻又因得罪了權貴,致使錯失了機會。當時的徐道長自覺無顏再回道觀,只好浪跡天涯,以四處化緣為生。不過,所幸徐道長當道士的時候積累了不少閱歷,加上徐道長也善於變通,長久下來,竟慢慢在江湖中有了些薄名,同時也結交了不少江湖朋友。
而徐道長那日去燕家,則是他根據近日的一些聽聞,再依據往日行走江湖的經驗,覺得蕭灼得的不過是一種疑難雜症,加上他偶爾也能用出一些法術,便大膽的去了。沒想到燕家一行,確實讓他對世間之事有了新的認知,回來後便查閱各種典籍,以求能在道法上有所突破。
“原來道長便是江湖人常提及的徐半仙啊!蕭灼失敬,還請恕罪!”蕭灼這句話倒不是在恭維徐道長,他也算是久歷江湖,“徐半仙”的名號確實聽不少人提過。
“公子客氣了,你這劍貧道雖然沒有辦法,不過貧道認識一位道友,乃當時奇人,他或許有什麼辦法。”徐世績見蕭灼態度恭謹,不像是在刻意恭維,才開口為他另指明路。
“哦!敢問道長,此人是誰?”蕭灼急忙問道。
“袁天罡!此人乃是本朝司天監監正,現居長安,公子若是有空,不妨前去尋他。”
徐世績一說出袁天罡的名字,蕭灼心頭也是微微驚訝,他就是久久不見錦若迴轉,又看到古劍在身邊蒙塵,才想到要為古劍恢復靈性的。當時他也想到過袁天罡,可是袁天罡畢竟遠在千里之外,而剛好那日他見到徐世績用出了法力,便想先來找徐世績問問,沒想到轉來轉去,還是回到了袁天罡身上。
“道長,實不相瞞,在下這把劍,正是袁道長所贈,只是在下現在還不能回長安,所以才來此勞煩道長。”
蕭灼據實相告,徐世績也算明白了事情原委,兩人又是將最近之事相互告知,蕭灼才知道,徐世績之所以敢應燕鶯之邀前去燕家捉妖,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他半月以前曾在道觀救過一個痴傻之人,那人清醒之後,為報他救治之恩,便將自己去燕家偷盜之事悉數相告。
原來,在燕彰和蕭灼去京城之前,那人在燕家一個下人口中得知燕家得了一條金鯉,是夜便前去一探究竟,怎知在蕭灼院內找了一遍也沒有找到,只好沿水池一路尋找,可是快到後院假山之時,便聽到一聲女子嬌媚之音,當他看向聲音來處時,更是看到一條藕玉般的手臂自水池內伸出,當時就嚇得他魂不附體,連忙跪地求饒,之後便感到一潑冷寒直透全身,便什麼也記不得了。
“多謝道長相告,此事蕭灼定會謹慎處理,現今時辰,恐怕也該有香客來訪了,蕭灼就不打擾了。”蕭灼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連忙執禮告辭,徐世績一見他要走,趕緊上前一步拉住他,開口道:“蕭公子,古劍之事,貧道定當為你多多留意,只是貧道還有一事,還請公子如實告知。”
“道長請說。”蕭灼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徐世績這麼樂意幫忙,也是有求於他的。
“是這樣,貧道雖然稍通道法,但著實不精,需在靈氣充沛之地,方能使用一二,而錦若仙長既然鍾情與你,不知可曾傳授你一些修道之法?”徐世績說完,看了看蕭灼,生怕他一口給回絕了,那他之前的那些苦口婆心可就白費了。
“道長,實在有愧,蕭灼雖與錦若情繫彼此,但之前一直為貓妖之事忙碌,而後我又臥病在床,錦若確實沒有來得及傳授我什麼法門。”蕭灼說到這裡,見徐世績臉色明顯一黯,便有改口道:“不過他日蕭灼若得知一些修道之法,一定告知道長,道長可願相信蕭灼?”
“那是自然,公子能得仙長眷顧,貧道又怎會不信公子為人。既如此,貧道送公子出去,請!”徐世績得蕭灼許諾,方才稍感欣慰,這才鬆手將蕭灼送出道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