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公子,時辰也差不多了,我等還要去為燕兄道賀,就不在此打擾了!”葉笙來到蕭灼面前,再開口卻是要離開。
“哦?”
蕭灼這才反映過來,看了看時辰尚早,幾位公子剛作完詩卻執意要離開,再看看各位公子神情,才明白想必是因為自己太專注“癩蛤蟆”,而忽視了他們,導致他們心有不快,而且其他公子都在向他施禮告辭,他也就不再挽留。
“我送諸位,請!”蕭灼環顧左右,找了個青石臺把瓷壇放下,這才帶著眾公子離開。
院落裡又恢復了平靜,只留下淡淡墨香飄散在空氣中,只是在這靜謐中,青瓷壇壇蓋無聲飄起,隨後一襲金黃色的倩影突然出現在瓷壇旁,明眉皓目,長髮及腰,纖纖素手接過壇蓋,又慢慢放回原處,目光則不住的打量著周圍環境。
“差點兒悶死我!”錦若感慨了一句,她想想自己今天的經歷,還真是夠戲劇的。
今天本是大公主明心的生辰,她苦思的一件禮物就差一種材料了,正要去找愛曬太陽的老龜問問,不曾想還沒上岸就被人一網抄出了水面,顧念著天庭不得在人前化形的禁令,她只好慢慢等待機會脫身。可是事與願違,她被抓上岸後,隨著同類又是翻滾,又是撞擊,縱然她是靈體,也忍不住一陣眩暈昏了過去。等她再次醒來時,已身在燕家廚房,到處瀰漫的菜香、油香,讓她瞬間意識到了自己正處於何種境地。不過好在殺魚的廚子還有些眼光,看到她一身金色與眾不同,便叫來了老管家,沒能讓她做出寧可違反天條也要脫身的行為。
錦若觀察了一下四周,又抬頭看看天空,基本日當正午,這下她真的連東西南北都搞不清楚了。雖然腳下就有個池塘,不過以她的眼光,一看就知道是死水,沒有多少洋流氣息,跳進去依舊無從分辨方向,只能繼續等太陽偏西了。
“就是知道方向又能怎麼樣?東山湖在哪兒我還是不知道啊!”想到這兒,錦若一陣兒頭疼,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兒。
自從昏厥後,從東山湖被帶到燕府的路,她一點兒都不記得了,就連從燕府廚房到這座院落的路,她都是在瓷壇裡度過的,別說回東山湖,就是找到燕府廚房,現在都是難為她。有了這種想法,錦若不禁開始羨慕羽族和腳族這些生物。
世間生靈在正常情況下,修煉三百年便可得道化形成人成為靈族。只是受本體種族限制,腳族和水族要再修煉一段時間,才能有御空能力,而羽族則是化形成人時,天生就有御空能力。但腳族化形成人後雖然也不能飛,卻對方向最為敏感,迷路基本是不存在的。而她們水族,化形後不能飛不說,脫離了水還能分清東西南北的,恐怕沒多少!
“你要去東山湖嗎?”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錦若的身後響起。錦若轉身一看,原來池塘岸邊正趴著一隻烏龜,不過她不明白的是,這烏龜都沒能化形,怎麼會有這麼蒼老是聲音?龜甲類活個千八百歲是沒什麼問題,但是這隻?龜甲紋路明顯不對啊!
難道這傢伙修煉的晚?還是?
“是啊!您知道東山湖在哪兒嗎?”雖然對方可能是在自己面前充大,但為了能順利回家,錦若還是決定先順著他。
“啊!姑奶奶!我錯了!您老人家饒了我吧!”烏龜這時拼命的用前肢敲著地面,像是叩頭般哀求著錦若,聲音也變得像個孩子。
本來它以為錦若是燕家的什麼親戚,聽到錦若說話就用水族的語言,自說自話的接了一句,這種事他以前也經常做的。哪成想錦若走過來又問了一句,它瞬間明白錦若身份的不同,尤其是錦若靠近後,身上還帶有那股令它朝思暮唸的洋流氣息,嚇得它連忙變回了本聲求饒。
“我就說嘛!你都還沒化形,還在我這兒充大尾巴狼,說吧!東山湖在哪邊?”錦若倒是不打算難為它,畢竟她又沒吃什麼虧。
“東山湖?”烏龜擰頭想了想,“我也記不清楚了,我以前也是從東山湖來的,現在還真記不住了!”
“你找抽是吧?”錦若說完,舉起手就要打它,卻又聽見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連忙退回瓷壇邊上,“等會兒再收拾你!”說完開啟瓷壇蓋兒,人也跟著消失不見,只剩下烏龜,慢慢的爬回岸邊,跌落池塘。
隨著烏龜的落水聲,燕家家主燕清遠和蕭灼也走了進來,兩人快步走向瓷壇,燕清遠連忙開啟壇蓋兒,看著瓷壇裡遊動的金尾鯉魚,內心無比高興。
“灼兒,你看這金鯉該如何處置?今日先有你表兄榮登及第,後有這金鯉報喜,雖然是報喜,總不能真殺了吧!”燕清遠說出了心裡所想,金鯉自古少有,有記載的處置方法更是無從查閱,總不能真殺了讓燕彰吃了吧!而蕭灼自幼對奇聞怪事感興趣,在這方面知道的恐怕不比自己少。
嘩啦一聲!瓷壇裡的金鯉適時的送給燕清遠一尾清水,嚇得燕清遠連忙向後退了幾步。
“灼兒你看!這金鯉果然通靈,不能殺!”燕清遠指著瓷壇催促著蕭灼。
“姑父放心,這金鯉確實不能殺,世間生靈異於同類者,皆為天恩地養所致,殺害之人必定沒什麼好下場!這金鯉既然是奔著燕家而來,那我們就先收著,等它該走的時候,自然會走的。所以姑父,我看就把它養在後花園好了,這樣它的靈氣也能澤披整個燕家。”蕭灼說完,看了看燕清遠,請他決斷。
燕家後花園建有假山水池,水池又蔓延到各個院落,不通府外,這金鯉無論游到了哪兒,都出不了燕府,上天恩澤自然也就流不到別家院子。蕭灼這建議,燕清遠也覺得很是可行,也就讓蕭灼把金鯉放進了面前的荷花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