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看到病床上人的一剎那,眉頭瞬間一皺。
立刻看了一眼床前掛著的病人資料牌子,沈承平,四十五歲。
李淵看完牌子,又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床上的男人。
這哪裡像是一張四十幾歲男人的臉啊。
滿臉消瘦和褶皺,分明比六十歲的臉還要更加蒼老一些。
“爸,吃飯了。”
沈月盈看了一眼頭頂還有一半多的化療藥水,輕輕喚了一聲。
“盈盈,咱們回家吧,這病咱們真的不治了,好嗎?”
沈承平半睜著眼,化療的緣故,語氣和整個人都顯得非常虛弱。
沈月盈一聽立刻一邊搖頭,一邊上前要扶起沈承平。
李淵看著沈月盈平靜但堅定的臉,顯然這樣的話她應該已經聽過了無數遍。
但是內心到底有多痛苦多煎熬難受,恐怕只有她自己一個人知道。
“我來吧。”
李淵見狀上前兩步,將沈承平的身體慢慢扶起來。
右手三指悄悄搭在了沈承平手腕。
李淵仔細感受著沈承平的脈搏,兩秒過後,臉色頓時大變。
是……死脈!
李淵看了看沈承平灰暗的臉頰。
脈搏十跳一停,根據他的判斷,沈承平最多已經活不過半個月了!
也就是他這個化療週期結束後的沒幾天。
李淵又看了看沈月盈那張平靜下面帶著對父親深深眷戀的,心裡瞬間一沉。
完了,徹底完了!
沈月盈現在這樣的身體根本就已經完全經不住父親離世的打擊!
“爸,先吃點東西吧,吃飽了才有精神繼續化療,剛剛我去了醫生那邊,醫生說等這個療程的化療結束你的病就會慢慢好起來了。”
沈月盈開啟保溫飯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