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用那麼緊張,我這把枯骨還沒到那麼脆弱的地步。”
沈承平見李淵和沈月盈滿臉小心和緊張地扶著自己,立刻當著他們的面活動了一下手腳。
“你看我這不好好的。”
看著吃完飯精神狀態確實好了不少的沈承平。
心裡對沈承平充滿愧疚的沈月盈只能艱難地擠出一絲微笑。
她這是在拿自己親生父親的命在做賭注啊,如果那個人不是李淵的話....她是絕對不可能讓沈承平出院的。
可提出中醫代替化療的偏偏就是李淵
是那個隨口對她說一句話,就能讓她當做聖旨去執行的人。
“等回家了,我給你們做一頓大餐慶祝以後不用吃化療的苦了。”
似乎是想讓沈月盈沒有什麼放棄治療後的心理負擔,沈承平臉上始終保持著那有些滲人的笑容。
目光則似有意像無意地在李淵和李俊英兩人的身上不斷掃過。
“盈盈.....”
見沈月盈攙著沈承平就要從自己身邊走過,李俊英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那滿臉手足無措的樣子,就好像要失去他在這世上最重要的寶物.....
可沈月盈只是轉頭衝他笑了笑。
“等我爸爸親自下廚做飯的時候,我來請你去我們....家做客,感謝你這幾天的照顧。”
沈月盈說完,便扭頭攙著沈承平繼續往病房外面走去。
剛剛說到家這個字的時候,沈月盈的語氣明顯變了變。
腦子裡瞬間想到那個昏暗終年不見陽光的狹小地下室,連個窩都算不上,別說什麼家了。
在那樣的的地方請人家吃飯,實在不是什麼待客之道。
除了這樣不太禮貌的感謝,其他的她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拿不出手。
畢竟....她們一家三口已經居無定所了四年。
她早都已經連家沒有了。
看著沈月盈的決絕,李俊英面露痛苦,但隨後見到緊緊跟在後面的李淵。
李俊盈立刻伸手直接抓住了這個罪魁禍首李淵的手腕。
“沈叔叔他這樣回去會死的!你會害死沈叔叔,害盈盈家破人亡的!”
李俊英帶著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李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