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人籬下,顛沛流離。
造成這種情況的不是蕭援朝,而是小洛水本身。
蕭援朝很忙很忙,經常成月成月的出去,只能把小洛水再進行寄託。說真的,他們的兒子都沒有一個正兒八經的家,更何況龍洛水呢。
沒有人敢收留小洛水,因為這些人都害怕自己帶廢了這個小女孩。或者說蕭援朝至始至終都沒有為龍洛水找到最合適的暫時監護人,不管是他的岳母也好,不管是他的父親也好,全都不合適。
第十六站,淮海市趙紅旗家。
趙紅旗的妻子林半妝也是一個強大的女人,曾經是特甲類部隊烈士連的一員。蕭援朝最終想到了林半妝,在戰場上冒著無線電被捕捉到的情況下,向林半妝說明了情況。
林半妝很乾脆,一口就答應下來。反正她現在也是在家裡帶女兒,一個可以帶,兩個也可以帶。透過蕭援朝的所說,林半妝對這個還沒有謀面的女孩充滿好感。
她喜歡這樣的女孩,她能判斷出這個女孩若是長大了,絕非池中物。同樣的,蕭援朝也是這樣認為的,並且他知道林半妝或許能夠指導龍洛水正確的向前走。
如果龍洛水來到了林半妝這裡,如果林半妝見到龍洛水,或許真的會步步為營一鳴驚人。然而小洛水根本沒有到林半妝家裡去,她在半路的時候就跑了。
她還是小孩,不清楚蕭援朝為了一個承諾****多少心,她只知道自己的爸爸媽媽都被抓走了,自己就成了流浪的野貓。沒有人肯要她,也沒有人喜歡她,所以不停的搬家不停的搬家。
“我要找三姑……咳咳咳咳……”小洛水揹著小包包,一邊咳嗽,一邊朝前走。
三姑就是龍三姐,在沒有人肯要她的情況下,小洛水就想到了要去找三姑。這段時間的遭遇讓她明白了一個道理,這個世界上最疼愛她的只有爸爸媽媽,只有三姑。
小丫頭感冒了,不停的咳嗽。
她不知道三姑在哪,可她知道三姑在國外。所以她得去國外,找到三姑。
怎麼去國外?坐飛機!
高速路上,小洛水一邊擦著鼻涕,一邊捧著地圖朝機場走去。
天很冷,她的小臉凍得通紅通紅,鼻涕不停的朝下流。這個小丫頭是個矛盾體,她懂得寵辱不驚,去留無意說的是心態,並且也罕見至極的擁有行到水窮處,坐看雲湧時的淡然。
可她又是倔強的,不會再去寄人籬下。
一輛又一輛車從小丫頭的身邊駛過,沒有人停車詢問這個一點點的小孩要到哪裡去,更沒有好心人為她停下車。小洛水就這樣邁著小小的步子,一步一步的走了二十多公里,靠步行來到機場。
“阿姨,我要去外國。”小洛水踮著腳,摘掉脖子上的掛墜遞給一名工作人員,並且還把戶口本給拿出來了,指著自己的那一頁。
掛墜是一塊好玉,雖然小洛水不知道能賣多少錢,但她感覺能換一張去外國的機票。
“你爸爸媽媽呢?”工作人員一臉詫異的看著這個一點都不怕生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