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漫長無比。
但龍小七沒有改變自己的策略,他依舊把身體鎖在座位下面,靜靜的等待,就像一條死狗一樣。可跟別的死狗不同,他的眼中沒有絕望,有的只是冷靜。
毫無疑問,這是這輩子遇到的最為艱難的車輪戰,以一個人的力量一路朝前衝。攔在他面前的不是超級強者就是變|態,機率渺茫。
“鏗!”
一顆彈頭擊打在前面座椅的鋼鐵護架上,變形的彈頭形成流彈,反彈而下打進他的肩膀。
龍小七的身體狠狠抽搐一下,臉色微變,忍著痛苦。
流彈也足以致命,如此短距離之下要是打在腦袋上,一樣得出現血窟窿。而當流彈能夠彈射在他身上的時候,意味著前面的座椅防護徹底消失。
“鏗!”
又是一顆流彈彈射過來,擊中龍小七的大腿。頓時,鮮血順著傷口流淌下來,殷紅刺目。
“鏗!鏗!鏗!……”
無數流彈向他彈射過來,形成一個無法逃避的網——三角洲在戲耍他,只要向前走一步就可以找到角度,從而直截了當的擊殺。
可三角洲沒有這樣去做,他們像是在展示自己高超的射擊水平,不斷的讓彈頭擊打在座椅的鋼鐵護架上,形成一顆又一顆流彈。
如果說這節車廂是移動的棺材,那麼縮在椅子下面的龍小七則是呆在骨灰盒之中。他現在根本沒法動彈,更沒有辦法出來,整個座椅下面的空間被他的身體填塞的滿滿的。
當流彈劈頭蓋臉襲來的時候,龍小七唯一能做的就是雙手護著頭,把身體蜷縮成一團,用血肉之軀正面面對一顆顆流彈。
“噗!噗!噗!……”
即便失去原有動能,依舊可以造成殺傷的流彈不斷的鑽進他的皮肉之中,造成一個又一個槍傷。短短的時間裡,龍小七就變成了血人,從小腿到大腿,從大腿到肩膀沒有任何一處完好的地方。
包括雙手,全部被流彈打的皮開肉綻。
唯一好的一點就是這些流彈被骨頭擋住,被身體的肌肉卡住,無法進行身體內部,更無法進行穿透。說到底,流彈只是流彈,當龍小七護住最為致命的位置以後,所受的只是皮肉傷。
然而這種皮肉傷並不輕鬆,沒有達到麻痺的程度,最大極限的挑撥痛覺神經。
“獵首被流彈活活打死,也算是爆炸性新聞了。”左手慢悠悠的吐出一口煙霧笑道:“怎麼樣,還滿意我為你準備的骨灰盒嗎?差不多該結束了。你的計算時間沒有用,現在誰也阻擋不了我殺你。”
左手掏出一顆手雷,拔掉保險捏在手裡晃了一下。
槍聲停下來,龍小七慢慢的把手放下,清晰的看到左手捏著的手雷。他沒有動,只是用依舊平靜的眼神盯著對方。
“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