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穎不斷的讓龍小七樹敵重重,壓根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更不管他是否能夠承受住。苛刻嗎苛刻,極度苛刻人本身就是社會的生物,天生需要交際圈,天生需要朋友,可趙穎的做法把龍小七完完全全孤立起來。她把國境線之後龍小七與偵察連趨於緩和的關係再次徹底弄僵,把龍小七放在偵察連的對立面。
副連長的休假是龍小七造成的,龍小七不是偵察連的兵,他還是那個要把戰旗連的旗幟插在偵察連的護旗兵。這是一頭養不熟的白眼狼,他來偵察連就是為了踐踏;他來偵察連,就是為了當初放出的狠話。
孤立,這是凜冬一般的孤立,比龍小七剛來到偵察連的時候還要嚴酷。整個偵察連沒有人願意跟他說一句話不管是什麼話
沒有人再給他龍小七下達任何命令,沒有人訓斥龍小七一句,甚至說所有人都把他當成了透明人視而不見。有他,或是沒他都一樣,偵察連不屑搭理。
訓練是殘酷的,但再殘酷也比不上這種方式的殘忍。有的時候龍小七甚至懷念跟冷鋒針鋒相對的幹仗,因為那樣還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72小時的抗暴曬形體訓練只是一道開胃菜,趙穎用極度變態的方式讓偵察連恐懼到顫抖。她的施訓方式簡單粗暴,並且全部是最基礎的訓練。每天不間斷的緊急集合,不間斷的進行各種各樣的體能訓練,留給戰士們的休息時間只有四個小時。
記住,休息的四個小時不是連續的四個小時,而是所有休息時間加在一塊的四個小時。四個小時的休息不是睡了四小時,真正能讓偵察連睡覺的時間,絕對不超過兩個小時。
這是變態的虐待式訓練,超出極限的體能讓偵察連倒下了一大片,能夠撐住的寥寥無幾。而這寥寥無幾的人之中就有龍小七,他很清楚,就算所有人都撐不住,他也得撐住因為他是戰旗連的人,哪怕戰旗連已經裁撤,他也是戰旗連的護旗兵
“都給老子爬起來”眼窩深陷,瞳孔佈滿血絲的冷鋒發出竭盡全力的吼聲:“白眼狼還沒倒下,偵察連的兵就一個都不能倒下”
冷鋒撐住了,在一個星期的地獄式摧殘訓練中,他也是寥寥無幾中的一個。他不會輸給龍小七這個白眼狼,更不準偵察連輸給這個白眼狼。
“偵察連,殺殺殺”沈秋實半跪在地上,仰頭髮出狼一般的聲音。
“偵察連,殺殺殺”
“殺殺殺”
“”
口號聲在偵察連線連響起,那些已經累趴下的戰士再度抬起頭,竭盡全力發出虛弱卻依舊高昂充滿殺氣的聲音。他們每一個人代表的都是偵察連,這是偵察連的底盤,不是白眼狼的地盤。他們輸給誰,都不會輸給龍小七,讓他如願以償。
對立的,敵對的,現在的偵察連與龍小七就是完完全全的敵對關係。龍小七被當成來踢場子的,當驕傲的偵察連被踢場子的時候,偵察連的兵所能做的就是擊潰挑釁之人
站在遠處的龍小七滿臉汗水,嘴唇乾的裂開血口,眼睛裡同樣滿是血絲。他清楚的聽到冷鋒的聲音,知道自己新增了一個綽號:白眼狼。
可他能有什麼法子自己被趙穎推到了偵察連的敵對面,這是用言語無法解釋的。可他又不能輸,因為站在偵察連的敵對面上,他就是戰旗連的護旗兵。
其實他早就撐不住了,可一想想老薑的死,一想想大哥的模樣,還有三姐跟小哥的失蹤,就算再撐不住也得撐下去。偵察連不能輸,他龍小七更不能輸。現在只是在訓練中溫和的拼殺,接下來一定還有一系列單對單的軍事技能拼殺。
“嗯,這個星期差不多了,休息吧。”趙穎抿了一口白酒,淡淡的下達命令。
聽到這個命令聲,所有戰士都像得到大赦一般重重躺倒在地上,眼睛一閉,痛痛快快的睡過去。他們太疲憊了,當腦袋裡繃緊的弦突然放鬆之後,再也無法繼續支撐。短短的時間裡,訓練場上鼾聲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