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安慶侯仇正,……,改任中軍都督府都督僉事,欽此。”
……
“臣等接旨。”掌控五軍都督府的幾位都督聽完宣讀的聖旨後跪下說道。
宋青書面無表情的將手裡的聖旨遞給陳桓,又隨意寒暄幾句,與另外幾個侍衛趕忙離開了。他雖然不太懂政治,也不想懂,但也察覺這幾封聖旨對面前接旨的人來說不是什麼好事,還是趕快回宮為妙。
右軍都督普定侯陳桓現下是幾位都督中身份最高的,所以剛才跪在最前面。他將從宋青書手裡接過的聖旨分給各位都督,後軍都督尹清一邊接過聖旨,一邊說道:“陳普定,陛下為何忽然要改任幾位都督同知與都督僉事?現下才是三月份,就是要和撒馬爾罕國見仗,也不至這個時候就這樣預備起來。”
“陛下的心思,我如何能夠得知。”陳桓這樣回答一句,又對眾人說道:“現下天已經快要黑了,等後日一早再將陛下的旨意傳出去吧,大家以為如何?”
在場的人除尹清外都已經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聞言紛紛答應:“今日天色已晚,等後日上值來再說。”
尹清能當上後軍都督主要因為他是含山公主的駙馬,家傳的世職不高,年紀也不大,並無派系所以不知曉此事;但他此時見幾位侯伯如此表現,頓時明白這是有內情的,也就不再多言。
陳桓於是返回自個兒的公房內,讓都督府裡的吏員收拾文書,待初六再處置。
可忽然,此時擔任右軍都督同知的永定侯張銓手裡按著一份文書走進來,笑著說道:“陳兄,這是今年河南都司的幾個衛所武將升遷的名單。”
“這個名單三日前就報上來了,但因為大軍正陸續從安南出發返回,事情太多我給忘了,剛才回公房裡收拾東西看到才想起來。不過是慣例升官的名單,也不是什麼大事,陳兄現在就給批了,趕著發回去,也讓他們早吃一個月的餉銀。”
“行,那我就現在給批了。以後可要多注意,地方上的事情可不能這麼輕忽。”陳桓也笑了,從他手裡接過名單看了起來。收拾文書的吏員已經收拾完畢,見陳桓沒有其它吩咐,轉身退下。
等他們都退下了,張銓馬上對陳桓說道:“我說陳老哥,陛下這忽然調派了許多將領,莫不是咱們做的事情被發現了?”
“瞧著樣子,應該是被發現了。”陳桓輕聲說道。
“這可如何是好?”張銓十分焦急的說道:“陛下今日只是調任了這幾人,下一步就該處置咱們了。”
“把心放到肚子裡。”陳桓臉色不變:“若是陛下想要處置咱們,今日就不是調任他們幾個,而是我和張翼他們了。既然我們幾個沒動,說明陛下只是稍作警告,不會對咱們如何。”
張銓心下稍安,又問道:“那現下咱們應該怎麼做?”
“什麼也不做。陛下雖然現在只是稍作警告,但咱們要是再做什麼就不一定了。至於之後,就是等著正式決定出兵西北後,爭一爭統兵的大將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