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家祖的功勞就不如中山王排在第二,無論大伯還是家父也都,臣因此很不服氣,想要在這一代比得過魏國公府的人。”
“徐欽雖然是魏國公的長子,卻沒多大本事;可景昌和他不一樣。景昌雖然從小就很調皮,但我知道他挺聰明的,只是一直不用在正道兒上。”
“臣自知本事比不得他,所以只能冒更大的風險立功。可誰知,”常繼宗有些無奈的笑道:“人算不如天算,他竟然帶兵打下了升龍城,得封爵位。”
允熥恍然大悟。魏國公和鄭國公兩家作為大明最初的大功臣,子弟不自覺的就會互相比較,但常遇春功勞不比徐達,常茂和常升更比不上徐暉祖,常繼宗就指望自己超過魏國公府的第三代。
明白過來的允熥於是安慰他道:“這次只不過是徐景昌運氣好,也不是他比你強,不必妄自菲薄,將來還有的是立功機會。”
之後允熥又召見了其它有功之臣。這次對安南之戰雖然持續時間短,打得大仗也不多,也就多邦城之戰、乂安之戰、清化之戰規模比較大,其餘都是小仗。
但也出現了許多立下大功的將領,允熥一一好言安撫,許多人升官、得封世職。
這其中尤其是馴象衛指揮使羅慎鎮要重點安撫。羅慎鎮生擒胡季犛本來功勞很大,允熥本有意加封他世爵,但因為他之前在廣西護衛陳天平不利,不降官反升官本來就已經惹得議論紛紛,第一次平章之戰也有所疏漏,更何況能生擒胡季犛主要靠了從臺灣來的高山兵,所以他就只得到了世襲指揮使的世職,調到京城為指揮使。允熥不願他因此有什麼想法,出言安撫。
羅慎鎮理所當然的說道:“臣能夠得封世襲指揮使已是陛下天恩,豈敢再有奢求?”
允熥看了幾眼,覺得他說的應該是真心話,雖然有些奇怪,但也放下心來不再安撫。
隨後就是接見蠻夷之兵首領和安南立下大功的降將阮勳、莫遠等人。蠻夷之兵首領不可能升官,都是賞賜了金銀珠寶,允熥召見他們又答應賜予許多陶瓷器皿和綢緞布匹,甚至賜予了許多鐵鍋。他們千恩萬謝的退下了。
安南降將都會留在安南為將,封賞還是交給贊儀的好,允熥也只是安撫他們的情緒,賞賜一些名貴的東西。
不過,待幾個安南降將退下後,允熥對李堅說道:“你記著,回頭告訴贊儀,若是這些安南降將有不法之事,即使民怨極大,也不要輕易處斬。”
“陛下,雖然這些人為大明立下大功,但有過必罰,不然惹得民怨沸騰如何了結。”李堅道。他明白允熥的意思,這些首先投靠大明的將領要是過不多久就被處置了,恐怕會讓當地人以為大明卸磨殺驢;但任由他們敗壞官府的名聲也不成。
“朕說的並非是不罰,而是不殺。這樣投靠大明後卻為非作歹的人一律流放到廣西,朕之後自有用處。”允熥道。
“是,陛下。”李堅答應。
吩咐過這件事,允熥看看時間,發覺午時已經過去,都快到申時正了,不知不覺竟然已經持續了一個半時辰。
他於是站起來,說了幾句場面話,宣佈宴飲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