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允熥起來,就去看望了張溫。張溫是老將,為他們朱家服務近五十年了,也算是服務了三代人(朱元璋、朱標和他的兄弟、朱允熥),現在生病了當然要去看看。
他還力勸張溫道:“張先生,我就稱呼你一聲先生,還是坐船回京養病吧。趁著現在海上的風浪未起的時候回去,等開始颳大風的時候就來不及了。”
“陛下,陛下能來看臣,臣銘感五內,但臣雖然生了病,自覺還不重。”
“況且也有大夫說,生病的時候遠行千里也未必是好事,臣也記得從前行軍的時候有將領因生了病返回,但也能將病養好的事情。陛下的好意臣當然明白,可臣還是覺得留在安南也不差,就不必多生事情了。”張溫推絕道。
允熥聽他說的有理,也就不再勉強,又叮囑照顧他的人道:“你們可要仔細了,將張先生照顧好了,朕定有賞賜。”
從張溫的住所出來返回行宮的路上,允熥特意看了看沿途的情形。南定城在當初打仗的時候毀掉了小半座城、西南兩面的城牆多有損傷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也知道城內的大多數百姓都已經被趕了出去。
但此時他看著沿途,發覺城內還算熱鬧,道路兩邊的店鋪不少,很有些做生意的人。允熥攔下一個正在街上巡邏的將士問了問,得知原來朱贊儀將安南境內還自認做漢人的人遷移了幾萬過來,又囑咐將士千萬不得騷擾他們,所以街面上還挺熱鬧的。
他又看向城牆,見到城牆上的破洞大多已經修補好,沒有修補好的也有人在一旁修補。城頭和城門處的守衛也很有秩序。
允熥暗自點頭。朱贊儀已經做的很不錯了,就是讓他來南定,也未必比贊儀做得好。
回了行宮,允熥先是打了一趟拳,又和李莎兒‘切磋’了一下,待熙怡起來了和她們一起用早膳。
正吃著,王喜忽然走過來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什麼。允熥也輕聲吩咐幾句,三兩下將手裡的包子吃完,和李莎兒、熙怡笑著說道:“夫君有事要處置,就不陪你們了。”
“國事為重,夫君不必掛念我們。”熙怡首先說道。她就是再孩子心性也知道該說什麼。李莎兒也跟著說了。
允熥也不知該露出什麼表情,又笑了笑走了。
他走後,熙怡有些感慨的說道:“我想回京城了。就是夫君不在身旁,好歹還有孩子,現在這,哎。也不知文垣、文圻、文垠、敏兒他們現在好不好,有沒有人生病。”
李莎兒也和她想的一樣。在京城雖然經常見不到允熥,但在自己的宮殿裡做什麼都方便,初一十五還能把家人叫進宮說說話;在安南雖說每天都能見到允熥,但說話的時候也不多,況且孩子和家人都看不到。
她們兩個說了幾句話,熙怡忽然按住頭說道:“也不知怎的這兩日晚上怎麼也睡不夠,現在又困了。李妹妹,我回去補個覺,咱們下午再聊天。”
李莎兒也沒有懷疑,笑道:“正好我也想回屋,就和薛姐姐一起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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