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臘月初四,沐晟與朱楩留守升龍城,朱贊儀帶兵出征。由於是首次出征,朱贊儀一開始還比較穩妥,首先派出一萬人馬在黃江水師大營的對岸安營紮寨,以震懾對面的安南軍不敢輕舉妄動,之後親自帶兵攻打黃江北岸的諸多城池。
這些小城守兵才一二千人,城池也十分低矮,如何是明軍的對手?紛紛被攻克,還有幾座小城遠遠看到大明的國旗後就開啟城門投降了。
當然,攻陷這麼幾座小城對朱贊儀來說算不得功勞,他自己也沒當回事,各派了些兵馬駐守,帶領大軍來到黃江北岸。
當然,他並不是就想憑藉這些陸師渡江攻克江南的水師大營。沒有船隻,他手下計程車兵也不可能長翅膀自己飛過去,若是做一些舢板就貿然渡江,恐怕有多少人就得死多少人。
他是在等著仍在富良江的水師前來。安南人釘在河裡的木樁直至今日還有清理完畢,水師無法透過。
又過了兩日十二月初八,總算清理出了一條能夠通行大船的河道,張溫首先讓他們將仍在河對岸的將士、大炮和各種物資全部運到多邦城,隨後繞路於十三日開進黃江。
十四日虎賁左衛——這個目前裝備著大明陸師最多火炮的衛所來到黃江北岸,聽從朱贊儀的指揮。
朱贊儀馬上進攻黃江水師大營。十五日,大明水師與安南水師大戰於黃江上,大明水師詐敗,將安南水師引入朱贊儀提前已經預備好的炮兵陣地附近。
安南水師忽然受到無數大炮的轟擊,損失慘重,大明水師又返回進攻,安南人大敗,安南統帥胡元澄帶領少數船隻僥倖逃脫,撤到悶海口(南定附近)。
朱贊儀秉承除惡務盡的道理,又馬上命令水師南下進攻悶海口。大明水師趁夜偷襲安南水師營寨,大破敵軍,胡元澄又帶兵撤到大安海口。
朱贊儀馬上帶領大軍趕往悶海口駐紮,要繼續進攻南定。南定位於紅河沿岸,歷來是從安南北部前往中部的咽喉要地,攻陷南定,就等於獲得了紅河平原的南大門,徹底控制了這一地區,意義重大。
尤其是現在胡季犛仍舊在南定城內,沒有南逃,若是能夠一舉俘虜胡季犛,則安南殘餘之兵必然軍心動搖,此戰說不得就結束了。雖然仍有7在乂安,但其影響遠遠比不了胡季犛。
不過他被張溫派來的參謀林育容勸阻了。“殿下,雖然從悶海口到南定城中間並無任何阻礙,但據探馬來報南定城附近此時有兵七萬,且並無開戰後徵召的民夫,全是久經訓練之兵;而我軍現在不過五萬,自古以來沒有三倍之兵打不下城池,縱使有水師相助,又有許多火炮,恐怕也打不下南定城。殿下三思啊!”
郭銘也勸道:“殿下,胡季犛雖然現在南定城中,但他隨時可以逃跑,殿下即使現在馬上出兵進攻南定也難以俘虜胡季犛,何必著急?不如待大軍全部到達悶海口後十幾萬大軍水陸並進,四面包圍南定城,到時候胡季犛是插翅也難飛,豈不穩妥?”
朱贊儀雖然著急,好在沒有失去理智,經過提醒也明白五萬對七萬,還是攻城戰,贏不了,所以聽了勸,暫且放下了攻打南定城的心思。
並且允熥又有一道聖旨送到了升龍城,要充作嚮導的莫氏兄弟、阮勳等投誠的安南武將去升龍城領旨,朱贊儀也就只能留在悶海口,命令將士打造攻城器械,等待將陸陸續續趕來的各衛所、蠻兵。
與此同時,他還有些好奇的和郭銘談論道:“不知皇叔僅僅命令投誠的安南武將去升龍城,到底有什麼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