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二人躬身行禮。
之後就說到了城內的情形。不過聶毅與孫炳文他們也才來到升龍城不過一天,之前又只是千戶、百戶這樣的官兒不會關心朝廷大事,所以瞭解的也不多。
沐晟頓時有些憂愁。雖然還未明說,但以後陛下不會放任安南國繼續作為一個完全獨立的屬國是毫無疑問的,目前看來有兩種處置方式:其一是裁撤安南國,設立三司,朝廷直轄;其二是加封一個藩王到這裡當國君,朝廷任命左右王相輔佐。
不論哪種情況,升龍城身為安南的都城,就算將來這一省的省治或藩國的都城不設在這裡,也不能輕忽了這座城。
而要掌控這麼一座城,就必須掌控城內計程車紳;只要讓士紳俯首帖耳,百姓不在話下。
想要控制城內計程車紳就必須趁著大明剛來、他們對大明尚有害怕之意的時候給他們定下規矩,要不然等以後日子長了就不好辦了。
“可是該怎麼訂規矩?”沐晟揉揉腦袋自言自語道。
他之前是鎮守雲南,但雲南不算衛所兵算上歸化的蠻夷一共才有二十多萬戶籍人口,這樣也產生不了勢力很大計程車紳,他沒有對付士紳的經驗,完全不知如何下手。
他正在苦思冥想,忽然想到什麼,和顏悅色的吩咐聶毅與孫炳文二人退下,隨後對侍衛說道:“你馬上六百里加急返回白鶴,請岷王殿下與靖江王殿下前來升龍城。不論二位殿下在做什麼,務必將他們二人請過來!”
看著侍衛離去的背影,沐晟自言自語道:“我不會處理這些事情,但有人會處理,何況若是陛下在安南分封藩王,必然是分封靖江王到此。”
“反正我將升龍城打理的再好也算不得軍功,並無好處,何必費心做這樣的事情?就交給靖江王吧;岷王也有經驗,正好可以輔佐。”
……
……
朱賢彩與其它幾個女軍醫跟在曹遊擊身後走進原河內縣衙,拐過了幾個彎,路過了幾間院落,走進一間房屋。
她們幾個正要走進裡間,曹遊擊忽然停住腳步,轉過頭來嚴肅的對她們幾個說道:“你們要救治的可是這次大明攻克升龍城的功臣,十分重要,你們可一定要認真為他治傷。另外,……”
那麗暗地裡撇嘴道:“一路上都囑咐了好多次了,我們早就知道這人是攻克升龍城的功臣,不可輕忽;也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不一般,是高官顯貴的子弟,已經答應過好多次認真治傷了,還這麼絮絮叨叨,真不嫌煩。以前見過的幾個漢人官員,也沒有這麼嘮嘮叨叨的。”
不過等曹遊擊說完的時候,她還是躬身稱是,然後在徐景昌的侍衛的帶領下走進內間。
朱賢彩一走進去,就看到腰間裹著一束月白色布條、十分不高興的躺在床上的徐景昌。
“他就是徐景昌?”朱賢彩在心中疑惑。她在洪武年間跟隨父親朱榑在京城住過不短的時間,當然也見過徐家、常家、李家的子弟,自然也包括徐景昌。在她印象中,徐景昌不是這幅模樣。
不過她隨即自嘲的一笑:‘距離我上次見到他已經過去五年了,我今年十五了,他也已經十九了,大家的模樣都變了。正因為此,我才敢來給他治傷而不怕被發現,不是麼?’
朱賢彩收回思緒,看著面前的徐景昌。
徐景昌見到幾個女子走了進來,縱使她們穿著軍醫的服飾,也馬上說道:“怎麼找了幾個女人給我看傷?這如何使得?快讓她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