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聖旨!你還想抗旨不成?”阮將軍加重語氣說了這句話,隨後又道:“太上皇也答應只要再有新軍練成,就首先派到多邦。這些日子先將駐守在附近計程車兵調一萬人入城,以防備明軍。”
“可是將軍,那也不能……”
這人話還沒有說完,阮仁烈忽然站了起來,大聲喊道:“你們以為我願意抽調三萬大軍去海邊,以為我不知道多邦城很危險?但這是陛下的旨意,咱們能怎麼辦!”
阮仁烈本來就滿心不願,現在聽到他們這樣抱怨,也忍受不住,發洩起來。
他頓時將眾位將領給嚇住了。阮仁烈一向在眾人面前喜怒不形於色,大家還是頭一次看到他生氣的樣子,一時間無人再敢出言反對。
過了一會兒,阮仁烈自己平靜下來,重新坐下,看著面前的諸位大軍主將,說道:“我命令,阮世誠,李文溫,莫迪,莫隧,……,你們幾個統領所部,前往西都城聽從陛下的命令。”
被他點到名字的幾人不敢耽擱,躬身應諾。
阮仁烈點點頭,又道:“救兵如救火,你等馬上統領所部前往西都。”
正要再說,忽聽莫迪道:“將軍,今日已經是下午,現在多邦城北面的江河上定下了木樁,又有明國水師駐守無法通行,全軍須得前往三十里外的黃江坐船前往西都城。現在諸軍將士疲憊,恐怕在天黑之前無法趕到那裡,還請將軍允許諸部明日一早出發前往海邊。”
“是啊阮將軍,現在集合將士出發無論如何不可能在天黑之前趕到黃江坐船了,一些士兵夜間不能視物,夜晚行軍恐怕有走失之逾,還是明日一早再出發更為穩妥。”阮世誠等人也說道。
阮仁烈猶豫了一下,道:“既然如此,那就明日一早出發。”雖然他十分不願三萬將士被調走,但一旦下了決心絕不遲疑,要讓他們即可出發前往黃江坐船去西都。雖然有一些將士夜間不能視物,但這樣的將士不多,在尚未被明軍侵擾的地方行軍可以打火把而行,算不得多大事情。可他們都要求明日一早再出發,阮仁烈也不便違逆眾意,只得答應。
阮世誠等人躬身應諾。阮仁烈又吩咐幾句話,他們行禮退下,返回自己的營地。
阮仁烈隨後又吩咐陳源調城外把守各條小路計程車兵入城。可是,他沒有注意到,莫迪離去前看向他的那奸詐的眼神。
……
……
剛剛走出議事廳,另外一個大軍主將莫遠馬上對莫迪說道:“三哥,這,”
“且住,等回去後再說。”莫迪收回自己的眼神,小聲說道。莫遠只能收斂了聲息,跟在他後面走著。
不一會兒,莫迪、莫隧、莫遠三人來到莫迪所部的營地。他們走進正廳後,莫迪吩咐自己的侍衛倒了一壺茶,命侍衛們站在門口看守,他又親自將正門大開,所有的窗戶也全部開啟,隨後才對莫隧、莫遠二人說道:“七弟、十二弟,坐。”
“三哥,為何大開中門?”莫遠待侍衛離開房屋後,馬上小聲對莫迪說道。
“為了保密!”莫迪說道:“這兒是多邦城,不是咱們的老家嘉平!這裡到處都是阮仁烈的耳目,若是關緊門窗,有人在屋外偷聽根本不可能知道。”
“可是,那些侍衛難道不能信任?”莫遠又問道。
“他們是我從老家帶過來的人,家人都攥在咱們家手裡,當然可以信任;但若是阮仁烈起了疑心,有很多辦法在不驚動咱們的情形下除掉侍衛,偷聽咱們的談話。萬事還是小心為妙。”
莫遠說過這話,又看了看屋外,小聲說道:“別說那些沒用的話了。”
“阮仁烈要調我與老七的兵去海邊,這正是投靠大明的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