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種啼笑皆非的感覺。本來是想在廣東推行的事物,最後竟然是在南洋要落地生根了。
朱橞答應一聲,正要說話,忽然聽到一個女聲道:“三哥,什麼是種植園?”
他們三人抬頭看去,就見到昀英走了進來——剛才他們與當地人說話,昀英身為女子不便出現,等到那些人都走了才從後院走過來。
允熥大概解釋了一番,說道:“其實臺灣也可以推行種植園嘛!當地不服王化的蠻夷眾多,可以讓他們這樣勞作。”
“確實適合,”昀英也有些高興的說道:“臺灣當地的水土很好,推行種植園可以提高當地莊稼的產量。”‘從而能增加官府的稅賦,這樣就又有來錢的辦法了。’她在心裡補充了後半句。不當家不知柴米貴,雖然臺灣鎮身為朝廷的軍鎮有固定撥款,那些錢養兵是夠了,但他們要做的事情太多,還是不夠花。她這個之前對金錢基本沒有概念的公主也不得不到處找來錢的路子。
“不過三哥,一開始推行種植園肯定有些花費,靠著每年朝廷給臺灣鎮的錢可不夠,你還得單獨撥給我們一些錢。”她又說道。
“還有我們。管家,我們手裡也沒多少錢,也得朝廷撥些錢財。”朱橞大聲說道。
允熥先是對朱橞、朱模笑罵道:“我說十九叔你怎麼把話說的這麼清楚明白,原來是在這兒等著侄兒呢,想向朝廷要錢。但是,朝廷現在每年給你們修城的錢可不少,別太貪心了。侄兒不會因此撥給你們錢的。”
他隨即轉過頭對昀英說道:“臺灣,倒是可以撥錢,但也不會多。”
“三哥!”昀英撒嬌道。
“朝廷花錢的地方太多,現在也沒多少錢。”允熥‘誠懇’的說道。
昀英一聽就知道是扯謊:每年市舶司就那麼多稅收,還有胥吏改警察後增加的商稅,現在朝廷的稅收遠超過洪武年間,即使有那許多正在興建的工程,還在與安南打仗,國庫內也有錢。
她正要出言繼續懇求,可眼珠一轉說道:“三哥可還記得前日打的那個賭?”
“記得,怎麼了?”
“三哥,這樣吧,若是那個賭妹妹贏了,朝廷就依照開銷向臺灣撥錢;若是妹妹輸了,就原樣,如何?”昀英笑著說道。
“成。”允熥一口答應道。
“官家,大侄女,你們打的什麼賭?”朱橞這時問道。
昀英大概說了說,朱橞馬上說道:“官家,我也和官家打個這樣的賭吧,若是……”
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允熥打斷道:“你想都別想!”
朱模大笑起來,趴在桌子上笑得直不起腰;昀英也用手帕捂著嘴,滿臉都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