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允熥親自探望的人,當然只有皇族親人與為大明立下蓋世功勞的文武大臣了。現在海康所並無功勞很大的文武大臣,皇族親人也只有五人,其中四個王爺都住進了行宮,能讓允熥探望的只有昀英了。其實昀英本來也是不夠格的,但誰讓她生病了呢?生病的人總是享有特殊待遇,允熥於是就前來看她了。昨日允熥已經來過一次了,不過他們兄妹感情很好,今日又來看看。
昀英這時正就著從窗戶照射進來的陽光靠在床上看書,聽到允熥的話後放下書,對他笑道:“三哥你又過來了?”
“嗯,”允熥答應一聲,坐到她身旁,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說道:“還行,不怎麼燙。”
“三哥快離著妹妹遠一些。妹妹的風寒是能夠傳染的,若是傳給了三哥就不好了。”昀英馬上抓起一旁的毛巾將允熥的手拉開說道。
“你三哥我的身體強健,現在雷州這裡又不是數九嚴寒的天氣,不會被傳染上的。”允熥說道。
“這可說不準,”昀英輕聲吩咐宮女搬過來一把椅子放在床邊,轉過頭對允熥說道:“曹行也是從小打熬的筋骨,若論身子強健應該還在三哥之上,可就被妹妹傳染上了,三哥也切不可大意,還是坐到椅子上吧。”
允熥雖然仍舊覺得他不會被傳染上,但也聽從昀英的話坐到的椅子上。
“今日可請醫生診過脈了?吃得藥是今日醫生新開的方子,還是昨日的方子?”允熥又問道。
“上午已經請醫生診過脈了,說比昨日又好了一些,方子也有所變化,一共抓了兩幅,上午一副晚上一副。明日上午還請醫生過來診脈。”昀英故意說道:“你和曹行每日都囑咐我要請醫生診脈,就算妹妹忘了,服侍妹妹的宮女也會提醒妹妹;若是妹妹不理,她們會不斷請求,一直到妹妹答應為止。她們可都是從小就服侍妹妹的下人,現在竟然聽你們的話不聽妹妹的話。”
“哈哈,正因為她們是從小就服侍你的下人,凡事才會為你著想,所以聽到三哥與曹行的吩咐有道理自然就聽從了。”允熥笑道。他隨即又道:“不過你剛才說起曹行,怎麼,他的病已經好了,能過過來看你了?”
“和妹妹差不多,已經快退燒了。不過醫生囑咐這幾日也要注意,千萬不要吹了風,所以他也只是來探望過妹妹一次。”
“也好,若是本來妹妹已經快好了,又被他傳染上可就不好了。”允熥雖然有些覺得曹行身為昀英的丈夫妻子生病了不每日探望心裡不高興,可也明白這樣其實對他們二人都好,所以說道。
“曹行也是這樣說的。不過妹妹覺得其實妹妹再次傳染上他的可能更大一些。”昀英笑道。
他們二人談笑幾句,昀英忽然說道:“三哥,今日上午已經讓駐紮在海康所的將士坐上船要去安南打仗了?”
“嗯。今天已經是十三了,從廣西、雲南進入安南打仗的將士已經打到了多邦城下,只要攻陷多邦城就能直逼安南人的兩京之一升龍府(河內),若是他們還不動一動,恐怕就撈不到仗打了。”允熥說道。
除此之外,還因為允熥要阻斷胡家父子的南逃之路。歷史上在兩京被攻陷後,胡家父子仍舊沒有束手就擒,而是帶領軍隊向南逃竄;南方與明軍同時進攻安南的占城軍隊不堪一擊,被安南人的殘餘士兵打退,胡家父子打算以南部地區為根據地,繼續抵抗大明;不過這個時候是個人都能明白鬍家父子已經毫無前途,所以即使他們二人的親信也有人暗地裡投降大明,指使他們父子先後被擒獲。
但他的這一番舉動仍舊為大明造成了很大麻煩。胡家父子帶領許多士兵南逃,這些士兵在胡家父子遭擒時被打散,四散入鄉村之間,造成嚴重的匪患;其中還一些人參加了不甘心亡國的鄧悉、阮景真等人組織的反叛軍,給明軍造成極大的麻煩,若不是這些人還沒將大明的軍隊趕走就自己內訌起來,沒準明軍在安南都站不住腳就會被趕走。
允熥不能允許潰兵四散的行為,所以必須讓駐紮三府的大軍於升龍府被攻陷前在安南的沿海登陸,堵住他們南逃的線路,就在紅河流域將他們全殲。
“真是可惜了。”昀英說道。
“什麼可惜了?”允熥不解的問道。
“三哥,妹妹在臺灣,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民族。首先,這個民族的姓氏在後名字在前,妹妹還從未聽說過這樣的事情。”
不過允熥聽說過。不說後世,這一世就聽說過:來自印度和南洋天方教地方的人都是姓在後名在前。全世界只有受到中華文化影響的國家和地區才是姓在前名在後。
“其次,這些人的習俗也十分怪異,竟然還有獵頭的習俗;並且不僅是外族人,若是沒有外族人,就連本族人也殺,只是為了祭祀祖靈。”
“其三,這個民族的語言也十分怪異。妹妹當然知道許多民族都有自己的語言,也聽過福建的民族、琉球、扶桑等地那完全聽不懂的外語。可這個民族的語言與所有附近的語言都不一樣。”
聽了他的話,允熥心中一驚隱隱知道了她說的是哪個民族,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