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內正有一位小二忙活,見到他走進來,馬上湊過來說道:“哎呦,馮大人,什麼風把您吹過來了?”
這家店不大,一共只不過十來張桌子,此時只有三張桌子有人,其中兩桌都是幾個賣苦力的大漢圍坐在一起喝茶吃飯,只有一桌是兩個讀書人模樣的在喝茶。這兩個人在馮德林走進來的時候還看了他一眼。
馮德林也沒在意:他雖然沒有穿官服,但這一身警察的衣服也與眾不同,被人多注意幾眼很正常。他挑了一張空閒的桌子坐下,笑道:“今日從早忙到現在才得了空閒,過來喝口茶吃點兒東西墊吧墊吧,晚上再正經吃飯。”
“馮大人升了官果然是貴人了,瞧著這個忙碌勁兒,看來按察使大人和知府大人都很賞識大人您,早晚能升到正六品的通判上去。”小二說道。這個茶居是馮德林經常來的茶居,在他升官之前就有空就過來喝杯茶,所以掌櫃的和小二和他都很熟悉。
“這話可不敢說。”馮德林馬上說道。但眉眼間那高興的樣子是怎麼也掩飾不住的。
掌櫃的此時也看到了馮德林,要過來攀談幾句;就在這時,忽然從外面跑進來一個人,完全沒有在意其它人,跑到掌櫃的面前說道:“爹,街面上貼出來告示,說了採生折割案和巫蠱大案的事情。說採生折割案明日在廣州警察總署進行什麼公審,整個廣州城所有的百姓都可以去看;三日後問斬人犯。”
他這話一出,原本還算安靜的茶居馬上就炸開了鍋。“採生折割案官府已經審完了?這麼快?不是從挖出屍首到今天才十天?”
“這還不是皇上在廣州,這個案子也和巫蠱有關,廣州上上下下的官員都十分在意,所以破案這麼快;你試試要皇上不在廣州,他們還指不定幾天審問完案子呢?”
“這種時候說這些幹嘛?趕緊問問這些喪天良的人都做了什麼吧。我聽說他們不僅是採生折割,還煉製生魂搞什麼妖術?”
“沒錯,就是在搞妖術!”一個此時又從店外走進來兩個食客,其中一人聽到這話壓低了聲音,故作神秘道,“聽說陛下都著了道,幾乎一病不起,後來還是從武當山來的張真人來才攘解開的。”
“武當派的張真人?你扯吧?我雖然不知道武當山在哪,但肯定不在廣州城附近,怎麼可能這麼幾天就把張三丰張真人叫來?”一個大漢懷疑到。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張真人是正好雲遊到,不,人家是算準了皇上出京之後會有此一難,所以特意從武當山趕來廣州,就等著為皇上解開妖術。”那人又道。
“據說還收服了一個小鬼,我二姨家的三兄弟的表妹的小叔子是行宮外院的下人,他說得。”
“我聽五仙觀的程道長說,這夥人不僅是要害皇上的命,更是想來壞了大明的氣運!”
“大明的氣運是那麼好壞的?假的吧,你那程道長連個道牒都沒有,說的話能當真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