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一個時辰過去了麼?完全不覺得,感覺好像只過去了一小會兒而已。”熙怡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
“夫君也不覺得。”允熥也笑著看著她說道。
熙怡和他對視了幾眼,忽然臉紅了,偏過頭去說道:“夫君,既然已經是午時了,去用膳吧。”說著她伸手揉揉肚子笑道:“臣妾也餓了。”
“是了,你剛剛醒來,當然會餓;這幾日每天餵你喝粥終究比不上在飯桌上吃東西。只是,”允熥有些擔憂的說道:“你昏迷了八天,要不要給你單獨做飯?你的腸胃未必能承受得了一般的飯。”
“既然臣妾已經醒來了,這有什麼承受不了的?”熙怡有些納悶的問道。這個時代已經有了不要暴飲暴食的看法,也有了病人生病時吃飯要清淡一點的觀點,但並沒有消化不良的觀點。
“這夫君說了你也不明白,就不和你說了。”允熥自己下了決定:“夫君還是為你單獨吩咐膳房做一份飯食。”隨即大聲招呼守在屋外的人,讓他去膳房‘傳旨’。
雖然熙怡並不明白這樣的目的何在,可也明白這是允熥在關心她,低頭說道:“是,夫君。”
二人在房屋內又待了一會兒,起身去用膳的地方吃午飯。
李莎兒這下見到熙怡,馬上拉她在桌旁坐下姐姐長姐姐短的親熱的和她說起話來;可她也沒有說太多話,就鬆開了拉著熙怡的手,讓熙怡坐在允熥身邊,她自己坐在另一側。
允熥心下感嘆李莎兒果然很識大體,側頭給了她一個讚賞的眼神,和她們二人聊起天來。
熙怡話說的最多,她有些好奇這幾天都發生了什麼,一邊吃著飯一邊追問著,允熥和李莎兒都沒有絲毫不耐,一一解答;當然有些話是不好和她說的,他們二人也敷衍過去。
說著說著,熙怡忽然想到了什麼,說道:“既然是武當派張真人將臣妾叫醒,臣妾應該感謝他一番才對。”
“這當然應該。”允熥說道。雖然經過他的解釋允熥明白邪術尤其是直接作用於意識或者心靈的邪術信則靈不信則不靈,但不代表以後自己就用不到他了——天下的法術千奇百怪,指不定將來允熥還會遇到有人要對他或者對他身邊的人施展法術,有可能還用得到他,所以對張三丰客氣一點的好。
但熙怡怎麼感謝張三丰又難住了他。張三丰本人今年已經一百多歲了,又潛心修道,感覺怎麼獎賞他本人的意義都不大。
但是武當派又不能輕易獎賞,尤其熙怡不能親自獎賞。他的後宮已經有了一個信奉道教的妃嬪李莎兒,再有了熙怡也崇通道教的傳聞,允熥本人只要不信佛教,就有可能讓天下的和尚不安。為了在兩個宗教中間保持平衡,拉攏和尚,他就不能過多獎賞武當這個道教門派。
還是李莎兒解決了這個問題。她說道:“陛下,臣妾曾聞,張真人未出家之前曾經娶妻生子,還曾經在前元當過官員。張真人曾經做一首《上天梯》詞自序出身:
大元飄遠客,拂拂髯如戟,一曲上天梯,可當飛空錫。
回思訪道初,不轉心如石,棄官遊海嶽,辛苦尋丹秘。
舍我亡親墓,鄉山留不得,別我中年婦,出門天始白。
舍我丱角兒,掉頭離火宅,人所難畢者,行人已做畢。
人所難割者,行人皆能割,欲證長生果,衝舉乘仙鶴。
後天培養堅,兩足邁於役,悠悠摧我心,流年駒過隙,翹首終南山,對天三嘆息。
天降火龍師,玄音參一一,知我內丹成,不講築基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