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且因為廣州城內三司的掌印官這一時候也都生了重病或中了邪術,整個廣州城內知道此事的人都內心惶恐。皇上這是在廣州城內,不是在京城,若是陛下在廣州城龍馭賓天,太子不僅年幼更是遠在京城不能及時得知此事,大明會發生什麼事情熟難預料。
而處於行宮之內,最貼近允熥身邊的李莎兒和王喜、宋亮三人雖然沒有派出人手在廣州城內打探,也明白這樣的事情一定會發生,她們身上的壓力也越來越大。
終於,在最後一個施法想要解開允熥身上邪術的僧人失敗後,李莎兒撐不住了。她對王喜、宋亮二人說道:“為了將陛下救過來,已經別無他法,只能採用最後這個手段了。”
“以陛下的名義傳旨,只要寧彩交待出幕後主使之人,就赦免他的十惡不赦之罪,並且加封他世襲指揮使的前程!”
前文說過,寧彩等採生折割案被抓住的人犯因為無論交待出什麼來,最後都會被凌遲處死,所以他們即使知道些什麼也不會交待;但有一種情形例外,那就是皇帝親自下旨赦免他的罪過。
中華自從秦始皇確立帝制已來,皇上就講究金口玉言、言出法隨,雖然也有悔改的情形,但那都是在政治鬥爭中才會使用,平日裡的事情即使皇帝下旨後覺得旨意錯了,為了維護皇帝的尊嚴也不會悔改。
採生折割案就是這樣一件‘平日裡’的事情。雖然這個案子十分殘忍,社會影響也很壞,但赦免了寧彩並不會影響皇帝的統治,尤其是這道旨意還是為了挽救皇帝的性命,即使大臣們也不會說什麼。
所以如果皇帝下旨赦免寧彩,寧彩多半會為了抓住這一線生機而招供;只要寧彩招供,就有可能抓到幕後主使,解開允熥身上的邪術。
但是,“娘娘,陛下正在昏迷,這是矯詔啊!”宋亮說道:“臣也明白娘娘的苦心,所以不如臣和王公公去面見寧彩,和他承諾只要他交待出幕後主使、解開陛下身上的邪術,皇上就會赦免他的罪過。”
“宋侍衛,現在是什麼時候了!陛下已經昏迷了三天,行宮內和廣州城內都已經人心惶惶,再不能喚醒陛下,就說不定發生什麼事情了!此時正是古書上所說的‘事急從權’地時候,即使是矯詔也顧不得了。若是你擔心矯詔的罪過,這些由我一力承擔。”
說完了這句話,她就拿起紙筆,寫下“矯詔之事,全是我李莎兒一人所為,與旁人無關。”
不過她這句話尚未寫完,王喜就一把將紙扯出來,說道:“豈能由娘娘一人擔起這樣的事情!奴才和娘娘一起承擔。”
“臣也是一樣,與娘娘和王公公一起承擔矯詔的罪過。”宋亮此時也已經明白過來若是允熥醒不過來他的下場絕對比矯詔還慘,跟著出言道。
李莎兒聽到他們二人的聲音,也不廢話,拿出書寫聖旨的絲絹在上面寫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上天有好生之德,……,茲採生折割案人犯寧彩,若能供出幕後主使之人,赦免十惡不赦之罪,欽此。”
李莎兒寫好了聖旨內容,由王喜蓋上允熥帶到廣州的玉璽,並且將聖旨包裹好遞給宋亮,對他說道:“你馬上去廣州警察總署傳旨。”
宋亮從王喜手中接過聖旨,躬身對李莎兒行了一禮,就要出去傳旨。
可就在這時,忽然有一人從外面跑了進來,大聲說道:“雲嬪娘娘,陛下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