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郡王殿下。”薛姑娘也回禮。
“好了,元正,我既然視你為侄兒,你對我的內侄女也不必這樣多禮。雖然身份有別,但沒有外人在的時候不必太講身份。”允熥笑道。他進來時就見到了內侄女薛岱雯,詢問得知今日薛老夫人也入宮來探望熙瑤熙怡,帶她入宮。敏兒回宮後見到就拉著她來了這邊,她聽到屋內有朝鮮來的兩位王子就並未進去,在外面等著。
“是。”朱裪答應道。薛岱雯也落落大方地彎腰行禮。
允熥有些驚訝的看了她一眼。她表現的也太平靜了,就算她從小被選做敏兒的伴讀,但畢竟岱雯的父母不像他這樣,見到外男不應該這樣平靜才對。
“敏兒,岱雯一向這樣大氣麼?”允熥不由得小聲問了敏兒一句。
“岱雯一向大氣。她不僅大氣,而且,”敏兒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允熥追問一句,敏兒說道:“等下午外祖母離宮了,娘一定會與爹爹說今天外祖母入宮說了什麼,爹爹就知道岱雯怎麼回事了。不過那都是無知之人汙衊!岱雯是一個很好的人,才不像他們說得那樣。”敏兒最後有點激動的說道。
允熥有些奇怪,但按捺下來,沒有繼續詢問。一是岱雯如何對他來說並不重要,他懶得多問;二來,則是他要為另外一件事費腦筋。
“今日還是分男女席吧,為夫與厚伯、元正、文垣、文圻、文垠、無忌一起用膳,你帶著孩子們與岳母、昀芷、岱雯一起用膳。”允熥對熙瑤說道。今天等於宮裡來了三波不同的客人,雖然朝鮮兩兄弟遠道而來,而且幾年才來大明京城一次,應當厚待,可也不能將另外兩撥人都趕回家去,允熥想了想決定分為男女席招待他們。
“是,夫君。”熙瑤點點頭,受了朱褆與朱裪的禮,帶著敏兒、岱雯一起向另一間閣子走去。
“姐夫。”張無忌也走過來對允熥行禮道。
允熥點點頭,同他寒暄幾句落座。因今日在場的都算是至親,不算至親的朱褆朱裪兄弟允熥也當做至親,座位也比較隨便,不過允熥將張無忌安排在了自己右手邊。
“無忌,今日入宮有何事?”待飯菜奉上,允熥吃了幾口飯,同身旁的張無忌說道。
“倒是也沒有十分特別之事,只是從今年年初起那個拂菻來的人指導我們兩家錢莊學習拂菻國家的錢莊業務,如今兩家錢莊已經差不多都學會了,可以開展新的業務了。”張無忌說道。
“哦,是此事。”允熥都快忘了當初收買來自佛羅倫薩共和國美第奇銀行的高材生迭戈·美第奇指導張無忌與蕭湧挑選出來的錢莊拂菻新式業務的事情了。這件事雖然不算小事,但也不算大事,允熥去年那麼忙,就給忘了。
“我知曉了。”允熥說了一句。
“姐夫,這幾個業務正式開始經營後,必定能夠賺得比過去更多的利潤,但也會引起其他錢莊的眼紅,他們或許會在錢莊總行會的例會上發難,要求我與三姐夫挑選的錢莊將這些新式業務如何開展的法子公開。可是,”
“豈能隨隨便便公開?”沒等張無忌說完,允熥就冷笑著打斷道:“你們挑選的錢莊可是付給了迭戈·美第奇一大筆錢,豈能白白教給旁人?”
“我會吩咐其他錢莊總行會的理事的,旁的錢莊想要經營這些業務的法子,當然要拿大價錢來換。而且最好多拖延幾日,讓你們這兩家錢莊賺到了足夠的錢之後再說。”
“多謝姐夫。”張無忌忙高興的說道。他與蕭湧雖然是駙馬,但錢莊總行會里面藏龍臥虎,幾個頂級勳貴都有族人在裡面做理事,如果一起發難,未必頂得住壓力。但有允熥這句話,他們就不怕了。
但他又想起什麼,笑容收斂說道:“姐夫,兩家錢莊迭戈·美第奇都佔有兩成的股,錢莊的利潤如此豐厚,他每年什麼都不必幹就能得錢。可否將他佔的股份贖回來?”
“此事你再也不必想。”允熥語氣堅定說道:“若想做生意,最要緊的就是遵守契約,既然當初你答應給他兩成的股,也白紙黑字簽了字,除非他自己不要股份了才可贖回,絕不能巧取豪奪!”
現代商業快速發展的重要因素是契約精神。契約精神並不等於誠信,在契約中動手腳也是非常常見的情形,但不論是否在契約中佔了便宜,只要簽了契約,就要嚴格按照契約來辦,絕不能以任何理由違背契約。既然當初張無忌與蕭湧沒想到要在契約中動手腳,現在就絕不能違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