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文垚才下定決心:“立刻派人對諾阿卡利城進行偵查,若是當地的孟加拉國之兵確實不多,即可派兵奪取!”
“殿下明斷!”張輔馬上笑道。
“孤算是被你坑了,若是不能順利打下諾阿卡利,孤少不得會被藍將軍責問。”文垚也說道。不過雖然他如此說,神情也十分輕鬆,並不真的擔心打不下諾阿卡利。
張輔又呵呵笑了兩聲,出言道:“殿下,臣以為今日是正月十三,等將士們過完元宵節正月十六日出兵攻打諾阿卡利。”
“恩,”文垚正要答應,忽然想到什麼,說道:“不,正月十五當日出兵攻打諾阿卡利。”
“殿下?”張輔疑惑的問道。後續將士集結完畢與藍珍等將領來到南哈迪亞島還得過十幾日,完全沒有必要爭這一兩天。
“張相,孤並不是爭這一兩日。而是擔心沙阿有所防備。”文垚說道:“正月十五是元宵節,不僅我們知道,孟加拉人也知道,而我軍兩萬人馬已經抵達南哈迪亞島之事沙阿同樣知曉。雖然戰爭尚未開始,但我軍處於攻勢,孟加拉人處於守勢雙方都能做出判斷。既然如此,沙阿即使知曉還有人馬要派來,但也不會覺得咱們這兩萬人會待在南哈迪亞島等著後續人馬趕來。而正月十五日之後的一日是非常適合用兵的日子。”
“孟加拉人會注意到這一點?”張輔有些疑惑的說道。
“他們要與整個世界,整個星球最強大的國家打仗,怎麼可能不在意這一點?”文垚笑道。交戰雙方如果實力相差懸殊,弱勢一方必定會研究強勢一方的所有文化習俗儘可能找到自己能利用的地方,比如第四次中東戰爭埃及和敘利亞利用猶太教的贖罪日發動戰爭;而強勢一方未必會研究弱勢一方的文化習俗。當然,強弱是相對的,北越比米國弱的不是一點半點,但在特殊的地理位置和國際局勢背景下,米國仍然非常重視北越,認真研究越南人的文化習俗。
“殿下說的不錯,與大明相比,孟加拉國確實只是弱國;雖然大明只派了這些人馬,但仍比孟加拉國將士更多,沙阿瞭解大明的習俗也十分正常。而且常年在孟加拉國做生意的大明商人也不少,雖然因戰爭臨近他們已經撤走,但曾經被大明商人僱傭的當地人應當會記得大明子民的習俗,沙阿若是有了解大明習俗的心思定然能夠了解。”在腦袋中想了一下,張輔覺得文垚說的有道理,稱讚道:“殿下真是聰慧。”
文垚笑了笑,沒有說話。這並不是他自己想出來的,而是他父親告訴他的。允熥當時還對他說,“此事你不必說成是為父的想法,而是你自己想出來的,有助於樹立你的威望。”文垚知道這是父親對自己好,父子之間也沒必要搞那些虛頭巴腦的事情,就答應了。但面對張輔他還不好意思承認,之能不做聲。
“既然要在正月十五日突襲諾阿卡利,也為了迷惑沙阿,前一日與元宵節當日一定要張燈結綵,表明要為將士過節,留一萬人馬駐守南哈迪亞島,派出另外一萬兵馬突襲諾阿卡利即可,必能成功。”張輔又道。
“張相說的不錯。就這麼做。”文垚說道。他們二人又商議幾句,張輔吩咐文臣武將開始準備起來。
……
……
正月十六日,達卡城。
“明軍昨天忽然攻打了諾阿卡利城?”法赫爾丁·穆巴拉克·沙阿略有些驚愕的說道。
“是,蘇丹。”他面前從諾阿卡利城一路逃回來的將領魯格曼·汗十分害怕的答應一聲。沙阿身材高大,與屬下的大臣說話常常面帶笑容,不擺架子,也似乎非常寬宏大量;但只有他們這些一直在沙阿屬下做事的人才知道沙阿對於犯了錯誤的人處置有多麼嚴酷。
沙阿完全沒有在意魯格曼·汗的顫抖,他只是轉過頭看向身旁一個張相類似於南洋居民的人說道:“哈立德,你不是說元宵節是明國十分重要的節日,明軍不會在這一天出兵麼。”
“昨日確實是明國十分重要的節日,臣並未欺瞞蘇丹。昨日傳回來的訊息,也確實是明軍在準備過節。”被他稱為哈立德的人立刻說道。他是馬來人,因為明國在南洋執行的對天方教的壓迫政策,他從馬來半島逃到了孟加拉,之後就在達卡定居。明國的使者團與沙阿談判不成,終止談判撤走後,沙阿知道戰爭不可避免,馬上在全國境內搜尋對大明瞭解的人。他本想找幾個從大明出來的商人,但大明商人一時因為對他不看好覺得沙阿肯定戰敗,二是因為當地人的習俗、長相與大明也不同,不願意為他服務,在使者撤走的同一日也一道離開了。沙阿不敢強行留下,只能讓他們都走了。但瞭解大明的人還是找搜尋,就找到了這個曾經在大明加封的王爺的治下生活過兩年多的哈立德。
“昨天傳來的訊息確實是明軍在準備過節。”沙阿嘀咕幾句,又問魯格曼·汗:“襲擊諾阿卡利的兵馬有多少?”
“前後出動大約一萬人。”魯格曼·汗想了想,回答。
“我想我猜到明軍的想法了。他們利用我們熟知大明習俗、覺得他們不會在重要節日出兵的想法一面假裝要過節,一面令一半軍隊做好準備,在這一天出其不意打諾阿卡利城。”沙阿分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