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父子三人趕回乾清宮,告訴熙瑤文垣喜歡上了東山男李家的女兒。熙瑤特不太願意娶進來這麼一個兒媳婦,雖然她和允不願意的緣故不同。但她為文垣挑選的女子文垣自己都看不上,文垣的脾氣又一向很倔,萬一不同意文垣成婚的年紀恐怕又要向後推遲幾年,她也只能說道:“讓你爹派錦衣衛細細查訪一番這個姑娘的為人,若確實是個良善之人,娘就答應。”
“娘,她一定是個良善之人。”文垣道。
熙瑤笑笑,並不說話。不過文垣已經明白了母親的意思。所謂畫龍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也只是見過李家小姐兩面,即使李家小姐在他面前偽裝,他也未必能看出來。他堅信李家小姐是個良善之人,正要說話,忽然想著讓錦衣衛細細查訪一番也好,可以打消爹孃的疑慮,也就答應了。
熙瑤又對允說道:“文垣迎娶李家的姑娘,可會對你施政有所不利?”
“確實有些影響,不過影響不大,而且我打算讓李泰元將女兒過繼出去,過繼給族內的良善之人為女兒,李泰元就能明白我的意思。”
“這樣也好。”熙瑤點點頭,又說起另外一件事情。“文圻喜歡上了解縉的小女兒,想娶為妻,可有不妥當之處?”
“解縉的性子,確實不適合為皇子正妃的孃家人。但文圻過二年就會去南漢洲大陸為藩王,影響不到中原,倒也無妨。等文圻去了南漢洲大陸,讓解縉也一起去吧。”允道。
“夫君,”聽到這話,熙瑤猶豫了一下,說道:“夫君,可否不將文垠封到北漢州大陸,而是留在中原附近為藩王?”
“不是與你說過了麼,中原附近的藩國將來都會被朝廷吞併。等百年後被吞併時,當時的皇帝與南洋諸藩王的血緣關係已經極遠,不會在意,早晚被削去王位變成一般宗室;反而在漢洲,朝廷鞭長莫及,將來子子孫孫可永世為王。”
“那能多留文垠在中原幾年麼?”熙瑤道。她對於兩個兒子一般寵愛,但文垣就會一直在她身邊,可文垠就要遠赴漢洲,這輩子也未必能夠再見到幾次。一想到這兒,她就心如刀割。
允有些猶豫,但見到熙瑤的表情,點點頭答應道:“文圻兩年後從講武堂畢業後會趕去南漢洲就任藩王之位。文圻比文垠大三歲,就讓文垠五年後趕去北漢州。正好講武堂畢業後在乾清宮做三年舍人,積累治國理政之經驗。”
“這樣也好。”熙瑤心知這是允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也不再讓他寬延期限。但她還有一個問題實在不解。“爪哇島,自從十年前被蘇藩、蒲藩等藩國聯手滅亡後,這些年來一直是由當地高門大戶自治,朝廷派出幾個官員與將士收取少量賦稅而已,以後這一地到底要加封給誰?或者派出總督治理?”
“我準備將這一處加封給文。”允回答:“文喜好研究天文,恐怕沒心思治理藩國,我也不願讓他去藩國赴任,就將爪哇島作為他的封地,由王相打理,他只要偶爾去巡視一番,從爪哇島得錢即可。爪哇島離著中原這樣近,量派去的王相也不敢打什麼不該有的主意。等文的世子長大後,由世子治理藩國。”
“若是文的世子也像他一樣喜好研究天文呢?”熙瑤笑著問道。
“那就讓世孫將來治理藩國。”允也笑著回答。
他們夫妻又說笑幾句,這時飯菜已經送來,和孩子們一起用膳。
下午允繼續批答奏摺。到了酉時正終於將今日的奏摺批答完畢,又聽了四輔官的奏報,起身離開乾清宮,向鍾粹宮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