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思兔TXT免費看>靈異小說>宗明天下> 第1808章 沿著二十年前的道路——天津市舶司與山海關往事
閱讀設定(推薦配合 快捷鍵[F11] 進入全屏沉浸式閱讀)

設定X

第1808章 沿著二十年前的道路——天津市舶司與山海關往事 (2 / 3)

說過此事,一行人開始參觀天津市舶司。如果排除不成功的羊毛生意和毛紡織工場,天津市舶司其實辦的很好,開設僅僅一年多,已經有不少日本、朝鮮和琉球的商人前來做生意,山西、河北、山東等地的商人也紛至沓來。允熥等人換了便裝,在侍衛的保護下分散開在市舶司裡面閒逛,見到市面十分興旺。等從市舶司回來,允熥對張彥方進行嘉獎,賞賜了許多貴重之物,又賜予爵位與正三品的加銜。張彥方欣喜地領旨謝恩。

第二日他們又在市舶司待了一日,就要去往別處。按照原本的行程,應當前往北平;但允熥忽然說要去山海關瞧一瞧。眾人侑不過他,只能答應。

從天津前往山海關的路上,允熥又特意去了自己前世身份的‘祖宗’這一家所在的灤州城。從建業元年至今已經十九年過去了,他再也沒有提到過這一家,也沒有下過有關這一家的任何旨意,但其實一直在關注著這一家,知曉他們十九年來都發生過什麼,甚至連家族新添了幾口人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偶爾也會猜測到底哪一個人是自己的祖宗。

允熥沒有與這一家的人打照面,只是站在城牆上,用千里眼盯著府邸看,見到了年過七旬、後世家譜排在第一位的孫紹,見到了已經將近五十歲、後世家譜排在第二位的孫睿,以及曾經在宮中做過女官的譚緯兒。允熥看了好一會兒,對文垣說道:“你將來繼位後,也要照顧他們家。為父不是以大明皇帝的身份吩咐你這番話,而是以你父親的身份與你說話。”

“是,父親,兒子記住了。”文垣儘管滿肚子的不解,但也馬上答應。

“這件事非常重要,你一定不能忘記。”允熥又吩咐一句,放下千里眼下了城樓。文垣忙跟上。

離開灤州,又經過盧龍縣、撫寧縣,就到了山海關。一行人抵達山海關的時候恰好遇到下雨,侍衛因擔心允熥被雨澆了後染風寒,勸說明日再遊覽山海關。但允熥回想往事,執意要今日遊覽。侍衛們苦勸不成,只能借來許多蓑衣、斗笠,為皇親們穿好,冒著大雨遊覽。因這時已將近午時,衛城迎接的官員又問午膳吃什麼。允熥想了想說道:“午膳不必衛所預備,”轉過頭對侍衛吩咐道:“你們去這附近,找漁民買幾條新鮮的海魚。”吩咐過了就向海邊走去。

儘管已經二十多年沒有來過這裡了,但允熥仍然輕車熟路的帶領眾人從山海衛城來到海邊。他走進一座亭子,在石凳上坐下,對其他人說道:“二十三年前洪武二十八年,我受祖父之命北巡,途徑山海關正好也趕上下雨,與四叔、十五叔、十七叔、十九叔也是冒雨遊覽,從衛城走到這座觀海亭。”

“我知道,我知道!”敏兒馬上說道:“父親當時冒雨遊覽這裡,先是賞了“秦皇求仙入海處”碑,又在觀海亭裡歇息,這時忽然發現海面上有漁船,一時詩興大發,填了《浪淘沙·秦皇島》這首詞。”

“難為你將這件事知道的這樣清楚。”允熥笑道。不管如何,自己的兒女這樣關心自己的過去,都是令人高興的。

“當年父親真是文采風流,不僅是在山海關,在宣府,在蘇州,都寫了膾炙人口的詩詞,也成為歷代皇帝中僅次於南唐後主的大詩人。可漸漸的父親也不寫什麼詩詞了。”敏兒又道,而且用盼望的目光看向父親,似乎想讓父親寫一首詩詞。

允熥只是笑了笑,沒有接話。他早已不年輕了,對於寫詩填詞裝逼也不再感興趣,除非必要,不然不再寫詩詞,豈會因為女兒幾句話就破例?

敏兒見父親沒有寫詩填詞的意思,有些失望,只能說起另外的話題。但這時一名侍衛走進亭子,先對文垣行了一禮,之後在允熥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聽到侍衛的話,允熥怔了一下,說道:“既然如此巧合,那就讓他上來見一見。”

“什麼事如此巧合?”侍衛退下的同時,敏兒忙問道。

“你可知曉當初為父填了《浪淘沙·秦皇島》這首詞後,又發生了什麼?”允熥回過神來,笑著問道。

“當然知曉。之後海面上漂浮的漁船靠了岸。爹爹允許漁民在亭子附近休息,又給了他一副詞卷,幾貫錢。”敏兒說道。

“為父說的巧合,就是指這件事。”允熥道。

“這件事?”敏兒不解,下意識回頭看剛才進入亭子的侍衛,見到他正領著一個漁民向亭子走來,忽然明白了父親的意思,說道:“難道是今日又見到了當日贈送詞卷的漁民?”

“正是如此。”允熥笑道:“為父適才讓侍衛去買海魚,卻不想其中一人就是多年前受贈詞卷的漁民。”

“竟然如此巧合?二十多年前受贈過詩卷的漁民竟然還能再見到?”敏兒驚呼道,滿臉不敢相信的神情。不僅是他,亭內其他人都一臉不可思議。這也太湊巧了吧,竟然遇上了二十三年前的漁民?眾人不由得看向站在一旁的山海衛陪同的官員,讓他莫名其妙。

這時漁民走了進來,見到眾人就跪下說道:“小人見過貴人們。”

可允熥卻眉頭一皺,說道:“你二十三年前可見過我?”

“小人見過貴人。當時小人是與父親一同出海,登岸時貴人因當時正在下雨,所以允許小人與家父一起在亭子裡避雨,又送了小人家父一副寫著字的紙、十貫寶鈔和一貫散錢。因小人再也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所以這件事記得很清楚。”漁民忙說道。

允熥皺著的眉頭舒緩開來。事情對上了;至於自己為什麼記得不是這人,那也很好理解,普通百姓終日操勞,飽經風霜,年少時與中年的樣子自然不同。

允熥與他說了幾句話,最後問道:“當時我贈送你父親的那幅詞卷,你們怎麼處置了?是賣了還是一直留著?”

“貴人,那幅紙我們回去後就賣了,但非常巧合的,去年又回到了我家裡。”漁民說道。

上一頁 目錄 +書籤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