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一會兒,穆塔迪德二世又開始琢磨塔塔一世要的東西給多少。一點兒不給是不成的,但都給了他,雜湊姆家族也得喝西北風。不論明帝國還是卡斯蒂利亞王國都是異教徒的國家,卡斯蒂利亞王國曾經將境內所有不願改信十字教的天方教徒都驅逐或處死,明帝國也公開實行對天方教徒的歧視性政策,肯定不會優待他們家族,甚至有可能將他們都驅逐走。
如果被驅逐走,糧食什麼的肯定不會讓他們帶的,只有金銀珠寶這些東西能夠在身上藏一些。‘這樣想的話,塔塔一世要求的糧食應該都給他,反正以現在馬穆魯克人計程車氣,開羅城很快會被攻破,糧食留著也是便宜異教徒,不如送給塔塔一世。’
‘但金銀不能給。金銀是最容易花出去和最保值的東西;比金銀更重要的糧食又不可能帶走,金銀就更加重要了。明天一早起來先巡視一遍庫房,將所有的庫房都看一遍,之後再去找穆塔迪德二世,和他商量能給他的東西。’
穆塔迪德二世想了半宿,困了起來,閉上眼睛就要睡覺。可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外面傳來聲音,雖然聲音極其微弱,但他聽出這是腳步聲。
‘誰會這個時間在我房間附近行走?僕人們應該都已經睡了,晚上隨時等候召喚的僕人也都睡在外屋,不可能在房子外。’
‘我知道了,一定是僕人也知道開羅城要被明帝國和卡斯蒂利亞王國攻陷了,他們又歧視天方教徒,將來想要安穩在雜湊姆家族做僕人都不可能了,所以想偷拿一些東西。’穆塔迪德二世想著。
想到這裡,穆塔迪德二世變得十分生氣。他白天在塔塔一世那裡受了一肚子氣,要被搶走好多東西,現在竟然家裡的僕人也敢偷了!他又學過武術,自認為對付幾個僕人不成問題,悄悄從床上起來,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彎刀,就要出去砍殺這幾個膽大的僕人。
但他剛剛走到門前正要開門,門卻忽然從外面被開啟了,隨即一個身高體壯的大漢手持腰刀就要衝進來。這大漢見到穆塔迪德二世吃了一驚,隨即就要揮刀劈砍他。
‘這不是家裡的僕人偷東西,這是外面的強盜來搶東西了!’穆塔迪德二世瞬間想到這句話,然後毫不遲疑的扔掉彎刀跪下說道:“我願意投降!你可以將所有的金銀珠寶都拿走,漂亮女人也可以帶走,只求你不要殺了我!”
“嗯?”這大漢的腰刀停在半空,似乎對他這麼幹淨利落的投降求饒十分驚訝。穆塔迪德二世只聽這大漢用一種他聽不懂的語言自言自語了幾句,又對外面輕聲叫了一句。隨後另外一個大漢走進來,用繩索將他牢牢的綁住。這時床上的女人也已經被驚醒,一個大漢一把捂住她的嘴,但沒有將她捂死,只是撕下一塊布把她嘴堵上,也把她綁了起來。
這並不稀奇,沒準他們要將這個漂亮女人帶走,所以將她綁起來。但令穆塔迪德二世十分驚訝的是,這兩個大漢竟然也沒有拿屋內的珠寶。
兩個大漢將他們兩個帶到院子中間,隨意扔在地上交給其他人看管,再次跑向其他房屋。穆塔迪德二世被他這一摔摔的七葷八素、眼冒金星,好一會兒才緩了過來。
緩過來後他向四周看去,隨即見到更加讓他吃驚的一幕。院裡竟然已經有了很多人,藉著火光他能看出其中有幾個人他認識,都是和他關係親近的兄弟;另外幾個人雖然不認得,但也看著眼熟,應該要麼是十分得用的僕人、管家,要麼是雜湊姆家族較遠的旁支,也都算是自家人。他又向火光照射不到的地方看去,影影綽綽的也能看到許多人坐在地上,應當也是被這股強盜帶到這裡的人,而且看起來都像是男人。
‘這已經有將近三百人了,整個雜湊姆家族的成年男子一共只有三百多人,這股強盜將整個雜湊姆家族的人都帶來是要做什麼?’穆塔迪德二世不解地想著。
這時又有幾個強盜帶著家族的人走過來,他偶然掃了這幾個強盜的臉,忽然呆住了:因為這幾個強盜,竟然是東方人的長相。
“東方人!”他忍不住叫了出來。
“鬼叫什麼!”聽到他叫聲的明軍將士馬上給了他一刀背,疼的穆塔迪德二世在地上打起滾來,又忍不住發出呻吟的聲音。將士聽到更加心煩,想要一刀劈死他,被看守他們的人阻攔:“這人你可不能殺,這可是天方教的哈里發,等於教主。是殺是剮,得殿下來決定!”
“天方教的教主?被打了一下就跟豬似的哼哼?早晚給他扔豬圈裡和自己的同類作伴。”這將士又說了一句話,扔下自己抓來的人,又回去抓人了。
這時已經到了後半夜,院子裡也逐漸堆滿了人。又過了一會兒除了把守四面圍牆的將士外其他人都回到這個大院子,紛紛向林喜彙報:“我那一片的人都已經殺了或者抓來了!”
“好!”林喜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又吩咐將翻譯帶來。等翻譯來了,他對翻譯說道:“你告訴這些人,我們是大明將士,想要奪取開羅城,有事需要他們配合。如果他們不配合,我就將整個雜湊姆家族的所有人都處死!”
翻譯點點頭,將這番話告訴了在場的俘虜。頓時,響起一片大食語的叱罵聲。這些人根本不相信眼前這些明軍敢把他們殺光,並不在意話語中的威脅。只有穆塔迪德二世覺得不妥,想要勸阻族人,但這時現場十分嘈雜,他的聲音旁人也聽不到。
但就在他們大聲叱罵的時候,林喜忽然拿起腰刀劈在一個叱罵的人的脖子上,這人的腦袋頓時與身子分了家,腦袋滾出老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