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正月初一倒並非如同李莎兒所預料那般,但從初二開始文坻就變得十分忙碌。雖然在控制埃及後,他還會返回京城一次,但埃及人可沒有印度王公會享受,文坻當然要帶著全套的臥具前往埃及。
還有一船的軍械要帶去。允熥為了在西方國家中顯示大明強大的國力,決定不惜血本讓軍隊使用炮彈和火銃,還要運送一整船的炮彈和火藥過去。
此外,文坻還要接受克拉維約的教導。文坻要娶阿拉貢王國的公主,今後也會更多與拂菻國家打交道,就要學會他們的規矩。拂菻的規矩與大明的截然不同,文坻學起來十分吃力。好在大明實力很強大,他也不需要完全遵從,但僅僅瞭解一個大概就不知要花多少時候。這短短几日當然是教導不完的,所以克拉維約會和他一起前往埃及,在船上繼續教導。
七日的時間轉瞬即過,很快就到了文坻出發的日子。這一日清晨允熥在乾清宮召見自己的兒子,本想說什麼,可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文坻卻忽然出言問了一個問題:“爹,您在年前,為何忽然又在朝堂之上掀起何為人的議論?”
“你問這個做什麼?這與征伐埃及無關。”允熥反問道。
“爹,”文坻說道:“就在攻打埃及前掀起此事,如何與征伐埃及無關?”他不大相信父親的這句話。
“文坻,父親是不會騙你的。此事確實與征伐埃及無關。它只是與奪取埃及後所導致的後果之一有關。不過到底怎麼回事父親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允熥盯著兒子的眼睛,認真說道。
聽到這番話,文坻終於相信父親掀起對何為人的議論與自己無關,但他更加好奇,好奇於父親到底有什麼目的。可允熥拒絕告訴他,他也只能嘟囔一句:“好幾件事情了,都不肯現在告訴兒子,非要等到奪取埃及之後。”
“怎麼,還鬧脾氣了,”允熥又拍拍他的腦袋,笑道:“這不是父親不願告訴你,而是害怕傳播開來被眾人知曉。有些事情若是被許多人知道可不好,所以才不告訴你。若是你現在就想知曉,父親也可以告訴你,但你萬萬不能透露被旁人,任何人都不能透露。”
“那兒子還是不要知道了。”文坻馬上說道。他並不覺得自己說話的本事比得上老官僚,很可能會被他們把話套出去。反正這些問題也不會影響攻打埃及,現在不知道也沒什麼。
允熥又笑了笑,最後囑咐了兒子幾句話。文坻躬身答應,轉身走出乾清宮,頭也不回的向碼頭趕去。
他很快坐船趕到印度西部,與已經在這裡待了近兩個月的曹行帶領的一個上直衛,以及印度三個總督府派出的軍隊和兩萬多印度土人民伕匯合,乘船先埃及而去。曹行率領的陸師已經摩拳擦掌,做好了與埃及的馬穆魯克人打仗的準備,但他並不知道,在與馬穆魯克人打仗之前,他就要與其他的天方教徒打一仗。
……
……
波斯灣最深處的港口,巴士拉。
在這個年代,巴士拉是全世界貿易最發達的城市之一。無數東西方的貨物都在巴士拉彙集,然後再流轉到世界各地。憑藉經營東西方貿易,巴士拉城內積累的難以想象的鉅額財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裡是全世界財富最多的城市。
既然這是一座為貿易為主的城市,那麼它當然會有許多商人與商船。這些商人未必會在巴士拉城久居,船隻也不會長期逗留在這裡,但由於往來的船隻太多,使得碼頭上永遠都是一派熱熱鬧鬧的情形。
但這段日子與往日相比卻略有不同。這段日子以來,逗留在巴士拉城碼頭上的船隻越來越多,許多船隻好像觸礁了似的,將船上的貨物卸下來之後卻不離開,而是彷彿等著什麼人;而且每日還有許多身材高大的壯漢自西方而來。這些從西方來的人雖然是騎馬來到巴士拉城,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們是常年在大海上漂泊之人,不知道為什麼會離開大海。許多來往的小商人對此十分好奇,忍不住在城內打聽。他們打聽得到的答案是:主號召大家進行聖戰,抵抗東方的異教徒。
這一日,許多小商人剛剛將貨物拉到船上,正要揚帆起航,忽然見到巴士拉城的西北面出現一隊人。這隊人人數不多,但人人騎馬而且騎得都是好馬,風馳電掣般來到城門處,隨即翻身下馬向城內走去。把守城門計程車兵對這隊人非常恭敬,恭迎他們入城。
這還不是最令商人們驚訝的,最令他們的驚訝的是,這隊人馬打著的旗幟,竟然是黑色的蛤理髮旗!“難道前些日子打聽來的訊息是真的?主真的號召信徒進行聖戰,抵抗東方的異教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