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義答應一聲,見允沒有別的吩咐,躬身退下。
允又批答一會兒奏摺,時候已經到了午時。允將已經批答完畢的奏摺放下,吩咐人送到通政司,自己向坤寧宮而去。
熙瑤將丈夫迎進殿內,和他說了幾句閒話,又道:“夫君,慶王叔就要返回京城了,慶王叔正妃早喪,據說續娶的正妃對原正妃生的孩子不慈。已經成年就不必提了,那些年紀尚幼的,妾要不要接進宮中撫育?”在今年正月允逼問諸位藩王是否願意去南漢洲的時候,太祖第十六子慶王朱不僅說自己不願去漢洲,還說甚至不願繼續在寧夏做藩王。允反覆問了幾次他都這樣說,而且寧願待在京城無權無兵也要回京。允就順應他的請求,撤了他的藩,允許他返回京城。
“這個,還是不必了。”允想了想說道:“你公然將這些弟弟妹妹接入宮裡,不知擺明了指責現在的正妃不慈?慶王叔也沒有臉面。等他們到了京城,你召慶王妃入宮來,敲打她幾句也就罷了。”
“若是慶王妃不聽從妾的勸告,仍然對他們不慈呢?”熙瑤追問道。若是朱一家子一直在西北,他們不管也就罷了;可他們要遷到京城來住,慶王妃繼續虐待前妻的兒女,熙瑤若是不管有失職之嫌,對她的名聲也不好。
“若是勸她也不聽,就將他們接入宮中。”允又想了想,說道。
熙瑤答應一聲,正要同他說其他事情,這時敏兒等人走了進來,熙瑤只得住口不言。
“女兒見過爹爹,見過孃親。”敏兒瞧出父母似乎有事要商議,但既然已經進來了也不好再退出去,只能裝作什麼也沒看出來的樣子行禮道。
“為父聽說你最近又迷上了鼓搗各種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兒,還將自己的月錢都花光了?”允卻問道。
“哪裡是奇奇怪怪的玩意兒,都是些有用的東西。”敏兒說道:“女兒玩的這些,都是格致院的人研究出來的半成品,若是能夠完全成功,那就有大用處。”
“父親也知道。”允故意板著臉說道。他當然調查過敏兒玩的都是什麼。她寢殿裡,和後院堆著的許多東西都是格致院的研究人員開的各種腦洞的成果,比如號稱能夠在天空中自由飛翔的飛行器,能夠代替牛耕地的木牛流馬,能夠加快人行走速度的鞋等等。
這些東西八成以上都毫無用處,但允出於鼓勵發明創造、培養具有自主意識的科學家的考慮,沒有依據自己的‘經驗’指定格致院的研究範圍,而是任由他們自行研究。當然,也不是沒有任何限制,每個研究人員都有一定的經費額度,花光後如果仍然得不到有用的成果,就只能停止研究。
這些研究人員當然不願停下,就四處化緣尋找經費。有一日文從格致院回來後,就將這些人到處求人求經費的事情當做笑話給敏兒說了。
誰知敏兒竟然對此很感興趣,詳細問了他們的研究內容,又讓文將一些人的半成品送進宮來給她瞧瞧,之後就拿出自己的錢資助一些人進行研究,條件是研究成果要與自己分享。
這些研究人員怎麼可能不願意?馬上答應下來。之後每個月敏兒託文送給他們一筆錢,他們將研究成果送一份入宮。
“你資助他們進行研究也就罷了,畢竟是你自己的錢,你願意怎麼花,父親也不管你。但你也不能將自己的屋子堆得都是這些東西。而且,”允頓了一下,話還沒說出口,就被熙瑤搶道:“敏兒,你今年也不小了,都已經二十歲了,擱在平民家中孩子都抱上幾個了。你爹縱容你,做孃的也疼愛你,你成婚晚幾年也就罷了,但也該成婚了。但你又傳出這樣奇奇怪怪的名聲,對你挑選夫婿豈有好處。”
相比於允想說的和緩的話,熙瑤說話直接多了。她實在忍受不了自己的女兒都已經二十了,不僅尚未成婚,甚至尚未訂婚。當初昀蘭成婚時也已經年過二十,但她之前就訂過婚,但是準駙馬在安南戰死了,才拖到二十多歲;敏兒這是完全沒有訂過婚。
“娘,父親一向講究自己願意才能成婚,女兒沒有看得上的人。”敏兒道。
“不管怎麼說,你也不能這樣下去了。一年之內,一年之內你一定要訂婚。若是你自己不能選出喜歡的人,娘就為你選一個。”熙瑤不理女兒的狡辯,直接說道。
“爹!”敏兒看向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