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復?是那個與成均長得有些相像之人?”朱問道。金成均是金墨玉的二哥,他的伴讀之一。
“就是他。夫君,說起妾的二哥,妾想起來一件事:父王聽聞成復生病後,還特意派人去探望他。這事好奇怪,成復也不是朝廷重臣,父王派人去探望他做什麼?”
聽到這話,朱感覺自己的眼皮一跳,胡亂說了一句話將這件事應付過去,不再說此事,轉換話題道:“昭兒可還好?自從我生了病,因擔心過了病氣給她,還一直沒見過女兒呢。”
“昭兒自然不會被虧待了,只是她一直見不到她父親,不大高興。”
“你回去後好好與昭兒說一說,告訴她我生病了,等病好了就回去看她。到那時她想讓我陪她多長時間,我就能陪她多長時間。”
“夫君怎能如此?”金墨玉笑道:“夫君身為世子,病好了後可有許多事情要做,就算父王準你幾個月的假,但也只有這幾個月能陪著昭兒,可不是相陪多長時間就能陪多長時間。”
朱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在心裡說道:‘你恐怕不知曉,等我的‘病’好了,就再也不會忙碌了。’
他們又說了幾句話,一名女官走過來勸說世子妃以世子的身體為要,勸她回去。金墨玉也沒有爭辯,只是又囑咐了朱幾句話讓他保重身體,就起身離開這間宮殿。
但在走出這裡前,她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朱,也在心中說道:‘夫君,但願你以後不要怪我。’
……
……
“世子妃已經回去了?”聽到女官的話,朱芳遠說道。
“是,殿下,世子妃已經回去了。”女官低頭再次說道。
“你下去吧。”朱芳遠點頭說道。女官行了一禮趕忙退下。
“殿下,世子的病情一直反反覆覆不見好,世子又無子嗣,殿下還是早作準備。”坐在他面前的一名當朝官員出言說了一句。
“哎,寡人還盼著世子的病早些好,沒想過這些。”朱芳遠說了一句,趕忙又道:“不提此事了,徐愛卿,《庶孽禁錮法》實行的如何了?”
“所有兩班貴族都已經只有一位正妻,凡是娶了多個妻子的人都將某幾位妻子貶為妾室。不過即使被貶為妾室,她們也都是良妾,不可貶為賤妾。”
“對孽子的官品限制以別嫡妾之分也已實行。各家中的嫡子自然都不願多一個人分家產,各家的家主也大多對賤妾所生的孽子並不在意,推行十分順利,除做的官職以超品的幾人,其他孽子都不會取得超過限制的官位。不過,放出的有關限制良妾所生庶子官品的訊息卻引起了各家激烈反對。”這名叫做徐選的官員回答。
“當初當做妻子迎娶進門的,自然不可能貶為賤妾。”朱芳遠隨口說了一句這件事,之後議論起更加重要的限制庶子、孽子官品的話題。“孽子限制起來十分容易,但庶子卻引起了各家反對?看來此事不能急切推行,還需緩緩圖之。”他對於限制庶子的官品會遭到反對早有心理準備,畢竟許多人家的良妾身份並不低,再加上從妻貶為妾的人,群臣百官為了家宅安寧,為了不與姻親變成仇家當然不會贊同,但遭到了激烈反對仍然出乎他預料。
“殿下,在殿下打算放出風聲之初,臣就曾與殿下說此事不應急切推行,更不能早早的放出風聲以免打草驚蛇。”徐選又道。《庶孽禁錮法》是他嘔心瀝血制定出來的,所以對於這一法令能夠推行十分關切,見到因為朱芳遠太過急切可能導致法令推行出現問題,忍不住用略帶有埋怨的語氣說道。
朱芳遠笑了笑,對徐選的埋怨並不在意。徐選對他非常忠心,凡事都為朝廷考慮,聽到小小的埋怨他反而有些高興。“徐愛卿,風聲也只是風聲,不代表什麼,既然各家激烈反對,暫不推行甚至等十年之後再推行也就罷了,無須在意。”
‘各家必定懷疑風聲是殿下故意放出來的,臣擔心他們從而對殿下心懷不滿,甚至阻礙其他法令推行。’徐選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