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中原也需要金銀。陛下不斷進行改革,有對朝廷的改革,有對軍隊的改革,有對民間的改革,還要大力支援開疆擴土,哪樣不需要錢?若不是有從漢洲大陸來的金銀,恐怕支撐不下來。既然印度這樣富庶,從印度刮金銀回中原也沒什麼不對。至於不把印度百姓當做中原百姓對待,這更沒什麼不對。印度人不論從哪一點來說都與大明不同,就算是朝堂上那些道貌岸然的言官,難道內心裡真的會將印度人當做自己人?問他們招一個印度女婿或者娶一個印度兒媳,還是十分富裕的剎帝利出身,願不願意?肯定不願意。所以也沒什麼好說的。”
“還有一個緣故,陛下沒和我說,是我自己猜測的,但覺得也**不離十。為何首先在印度設立總督府?陛下也確實存了實驗一番到底是否能在中原以外之地實行總督制,而不僅僅是分封制的意思。若是總督制,或者更進一步,由朝廷直轄也不會釀成亂子,陛下當然還是願意直轄。而為何從印度開始實驗,則是因為印度人實在是太好統治了,只要與上層的婆羅門、剎帝利結好,不逼得連婆羅門和剎帝利都忍受不下去,就能統治印度,不會被推翻。若是連印度都沒法實行總督制,那其他地方更加不成。”
“罷了罷了,我也沒說道理不對,你這樣做什麼。”曹行笑道。
藍珍也笑了,拿出兩個杯子,舉起小壺向兩個杯子裡倒了點兒,將其中一個杯子推給曹行,又道:“這幾日一直沒能找到人說這番話,心裡憋悶,正好你也知曉,就和你都說出來。”
“你這裡果然有酒。我一直懷疑你有酒,但一直沒能找到,今日終於露餡了。”曹行沒說之前的話題,舉起杯子抿了一口,笑道。
“怎麼,你要沒收不成?”
“仗都打完了,今晚就連將士們都能喝點兒酒,我沒收做什麼?不過你倒是提醒我了,我得趕緊回去,把沒收的酒都換回去,不然他們該拆我的帳篷了。”曹行又抿了一口,忽然想起來這件事,說道。一邊說著,他就已經站起來,又對藍珍說了一句“過一會兒等我吃飯”就跑出了這間帳篷。藍珍也笑著抿了一口酒,對已經將飯菜端來的護衛道:“再去拿一份來。過一會兒曹將軍來和咱們一道吃飯。”
……
……
“公主,發生了什麼事?藍將軍傳來了什麼命令?”見到手裡拿著藍珍傳來的文書的昀芷愣了一下,張無忌出言問道。
“都是自己人,稱呼這麼生分做什麼?”昀芷卻沒有馬上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道。
聞言,張無忌有些不好意思的掃視一圈,才說道:“夫人。”
“相公,你我夫妻,又沒有外人,稱呼可不要生分。”面對周圍馬上閃爍起來的帶著笑意的目光,昀芷絲毫不在意的說道。
她不在意,但張無忌還做不到不在意,臉皮有些泛紅,為了轉移話題又道:“夫人,藍將軍有何命令?”
“倒不是藍將軍的命令,而是三哥的命令。”昀芷道:“三哥這次沒在印度再加封藩王,而是將除孟加拉以外的地方一分為三,分別委任了你與楊峰、沐昂為總督,統轄百姓。”
“啊?”聽到這話,張無忌也不禁愣了一下,隨即脫口而出:“陛下這是怎麼了?怎麼忽然不再加封藩王了?莫非是要停止加封藩王?”
“可不能亂說話!”昀芷馬上止住張無忌要說的話。張無忌也回過神來知道自己失言了,這樣的話可不能隨便說,忙捂住嘴。
不過他其實不必如此,因為在場之人一時都有些震驚,沒聽到他的話。雖然這些人大多都只是昀芷的護衛,但也知道陛下已經加封了許多藩王,可忽然不在印度加封,實在是讓人忍不住多想。
“此事多想也無益。相公,既然三哥任命你為總督,藍珍又叫咱們去德里城商議如何組建總督府,咱們就只能先將差事接下來。至於之後,等回了德里城,為妻馬上給三哥寫信,詢問為何如此。”昀芷又道。她可是最受允寵愛的妹妹,從她對他的稱呼是‘三哥’而不是‘皇兄’就能聽出來。同樣敢寫信詢問允。
“至於隨你而來的明教教徒,為妻的意思是暫且留在此地,而不是帶到德里城。我想著,你的轄地還是離著中原近些好,選在孟加拉旁邊,而不是德里城那邊。”昀芷又道。
“就依你的話。”張無忌這時腦袋裡一團亂麻,隨口答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