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議完畢的時候,眾人可是長出了一口氣。朱高煦等人急著帶搶來的東西回家,文垚也想盡快返回孟加拉,許多將領也不願繼續在印度待著了想盡快返回中原,所以他們可是沒日沒夜的開會,連續五天一共休息了不到十個時辰,會議結束的第一時間許多人就攤在了椅子上,只能讓侍衛帶回自己的營寨。
宋瑄的精神頭還好,在開會之前他連續睡了六個時辰,開會時還尋空眯了一會兒,此時還不算太困,同藍珍說道:“藍將軍,會總算開完了,咱們再在德里城休息幾日,也該帶兵返回了。”
“宋瑄,你想這麼早返回可不成。”藍珍笑道:“總不能這麼多人馬都一氣撤走,不要說你們撤走了各地會空虛無備,這麼多將士路上吃的糧食一時也拿不出來。你們西北的兵分為兩次,先是庭王與塔王殿下的將士撤回,再是你與秦王殿下的將士撤走。你還得在印度再待兩三個月。”
“這,”宋瑄也想早早的回去,就要出言推脫。但他想了想,覺得藍珍既然與他說了,說明秦王朱尚炳已經答應,他也推絕不得,只能答應。但他又不太甘心,想要從藍珍手裡再要些好處。他正要開口,忽然想到一事,說道:“藍珍,既然差事都做完了,咱們又是一輩的,我就託大叫你一聲藍珍。”
“咱們還客氣什麼。”藍珍笑道。宋瑄也是江淮出身的勳貴,即使不在京城,但鎮守伊吾、吐魯番等地實際地位接近藩王,與藍珍平等論交毫無問題。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氣了。”宋瑄笑道:“讓我再帶兵在印度待幾個月沒問題,但我還要好處。”
“想要多少金銀或糧食?若是你喜歡印度的女人,也可以挑長得最漂亮的給你。”藍珍馬上說道。
“糧食倒是不必了。這麼遠運糧食回去耗費太大,不合算;金銀我會要一些,不過這不要緊,我最想要的,是幾個能算出敵軍火炮位置的人。”宋瑄道。
“你是因為那一日見到我軍火炮打掉了印虜的火炮?”藍珍馬上想起了那件事。
“自然。藍珍,這個本事可是了不得!火炮在打仗時的重要性太大了,尤其是攻城戰,無往而不利。若是我軍能夠打掉敵人的火炮,而敵人打不到我軍的火炮,可就佔了大便宜了。所以我想讓藍珍勻幾個懂得如何算出敵軍火炮位置的人。”宋瑄興奮的說道。
“這我可做不了主!我這可不是推脫。咱們都能想到的事,陛下會想不到?那幾個人託名是我的侍衛,但實際上是陛下派來的,就是用來檢驗法子到底好不好用的。陛下給我的旨意上還寫著,若是法子好用,就在講武堂開設炮兵科,專門教授如何計算敵軍的火炮位置,還說以後中原的火炮都交給從講武堂炮兵科畢業的人掌管。我可不敢許你。”藍珍正色道。
“哎,既然如此,那我就向陛下上摺子吧。算了,正好我在印度,就跟著從海路返回的將士去京城拜見陛下。也順路瞧瞧南洋的風景。我都司的將士,就由弟弟宋瑛帶回去。”宋瑄也知藍珍說的是實話,想了想這樣說道。
“那可得提前給陛下進摺子,得到陛下准許才可。不過陛下一向願意你們這些鎮守邊關的將領回京,不會駁回的。”藍珍笑道。
宋瑄又與他說笑幾句,睏意也上來了,哈欠幾聲就要同藍珍告別返回自己的營寨。但這時有一鋪兵走進來,附在藍珍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藍珍的表情略動了動,但很快恢復原狀,吩咐鋪兵幾句,鋪兵領命而下。
“發生了何事?”宋瑄隨口問道。
“也不是什麼大事。賽義德有兩員將領,名叫宰希爾和扎希德。在攻破德里城的時候,他們兩個帶領些許兵馬逃了出去。經過審問他們麾下沒能逃出去的將士,得知在德里城破前幾日,他們一直依據賽義德的命令在秘密屠戮城內的婆羅門教徒。因打仗時賽義德嚴禁婆羅門教徒在城內隨意走動,所以竟然沒被其他婆羅門教徒察覺。此事被各地的婆羅門教徒得知後,群情激奮,一定要殺光他們二人統領的軍隊。”
“他們兩個帶兵逃去了巴赫曼尼蘇丹國,在菲魯茲沙赫投降後我就給他下令讓他消滅這兩支軍隊。不想剛才傳來訊息,宰希爾和扎希德察覺了菲魯茲沙赫的動作,提前發動,竟然逃走了,向西逃去波斯。”藍珍回答。
“確實不是什麼大事。”宋瑄道。幾個,好吧,不止幾個,至少數萬婆羅門教徒被殺,但也完全不值得他們在意。
“確實不大要緊,但總要做做姿態。我還要派兵追擊一番。不過不會讓將士們追出太遠。”藍珍也不在意,隨口吩咐。
之後再無事情,宋瑄同藍珍拜別,回去休息了。
……
……
“咱們總算逃出昇天!”宰希爾對扎希德說道。他們從巴赫曼尼蘇丹國沒命的逃了兩天,離開德里城的時候還有的三千士兵已經不夠一千人,損失極大,但總算逃了出來。
“是啊,總算逃了出來。”扎希德回頭向東北方看了一眼,低聲說道:“既然讓我逃了出來,早晚有一日,我要替蘇丹報仇!”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