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定然不是孟加拉本地的人馬,應當是印度境內的其他國家派出的救援沙阿的人馬。“曹行說道。
“不知是哪一國的人馬?”文垚又道。
“不必猜測到底是哪一國的人馬,他們早晚會讓咱們知道的。”說完這句話,藍珍說起了接下來的安排:“既然沙阿有援兵趕來,而且人數不少,放棄攻打達卡城。西營向南後撤三十里,將營寨放在達卡城的西南,靠近大營;東營也向南後撤三十里,靠近大營。曹行,你帶領本部人馬從大營分出自設一營,在大營以南。”
“各營至少有足夠十日的糧食,若是不夠馬上告訴糧草官,立刻調撥;攻城的軍械暫且用不到了,但各營的箭矢也要充足,你們回去清點一番。……”
“楊峰,昨夜的襲營你應對得當,我會為你記一功;麾下將士立下功勞的,馬上告知與我,我下午或明日上午就進行封賞。蘇王殿下,雖昨夜殿下應對得當,但蒲王當時也是殿下的屬下,殿下也要記一過,有過之將士即可處置。但立功之將士也要封賞。”
“所有陣亡之將士屍首一律帶回來,儘快下葬。”
“……”
藍珍重新進行了安排後,最後說道:“此戰戰場雖然仍在孟加拉,但既然有來自印度其他地方的兵馬參戰,此戰已經不僅僅是平定孟加拉之戰了。憑藉現下的這些人馬,未必能夠打敗敵軍。按照陛下臨行前的囑託,也是時候派人向陛下報信,派出下一批參戰的兵馬了。在新的兵馬趕到前,除非出現天賜良機,不然暫且就與敵軍在達卡城外對峙。現下大半個孟加拉被我軍佔領,也不必擔心糧食不夠。”
“既然當初父皇就有攻打整個印度之意,為何不在開戰之處就將數十萬人馬派到印度,而僅僅派出不到十萬人馬?”文垚問道。當時在京城他聽到允熥的話的時候就想問,但他有些害怕父親,不大敢問,也沒法託別人問,就將問題藏在心裡。這時聽藍珍提起,不由得出言問道。
“當時陛下的考慮是:其一,若是攻打一個小小的孟加拉就派出數十萬人馬,印度其他國家必定驚疑,也絕不會認為這數十萬人馬僅僅打下孟加拉後就會罷手,會導致孟加拉附近的國家提前與孟加拉國聯手對抗大明;二來,則是當初陛下不想在打下孟加拉後即可攻列印度其他番國,而是等殿下在孟加拉經營幾年後。那樣數十萬大軍待在印度只是空耗糧食,並無用處。所以只派了十萬人馬。”藍珍解釋道。
“原來如此。”文垚輕聲嘀咕一句,沒有再說什麼。
“殿下,”藍珍卻又和他說起話來:“雖然達卡城並未攻陷,但大半的孟加拉已被我軍奪取,殿下應當為孟加拉國之君了。”
“不行,不行。”文垚卻推脫道:“現下如何能夠稱國君建立藩國?”
“殿下,您一定要建立藩國。”藍珍卻又道:“現下我軍雖然佔領孟加拉,也已任命許多官員,但到底以何種名義統治當地百姓卻仍十分模糊,就連任命的官員也不知誰是君主。所謂名不正而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行,若想政令暢通,必須建立一國。何況陛下早已加封孟加拉之地為殿下的封國,殿下何必推辭?”
“這?就算如此,但加封藩國需父皇聖旨,而且國號也無,需父皇賜予,現在就稱國君建立藩國還是太突兀了。”文垚繼續推脫道。他想等著攻陷了達卡城後再正式建立藩國。
“陛下加封殿下為藩國國君的聖旨臣這裡沒有,但陛下早已取好了國號。”藍珍在眾人一片驚訝的目光中拿出一份文書,展開來讓眾人看。眾人向上面看去,只見上面僅有一個‘恆’字。
“陛下言道:‘恆’字原寫作‘亙’,從二和月,二代表天和地,月即月亮,合起來既是月亮懸於天地間已有億萬年之久,月圓缺往復而寓永恆之意。寓意甚好。況且印度人將此地入海的這條河流也稱作恆河。此字不僅寓意好,又和當地的地名,正適合為殿下的國號。”藍珍說道。
文垚仔細辨認了一番,確定這個字是父皇寫的,而且藍珍也不敢欺瞞他,頓時不敢再反對,只能說道:“那孤就稱國君,建立藩國。”
“恭賀文垚侄兒。”朱高煦馬上說道。雖然文垚自己看起來不太高興,但也要恭賀。
“恭賀殿下。”眾人紛紛說道。文垚趕忙還禮。
“我馬上命人準備起來,而且測算黃道吉日。”藍珍又道。
“不必太過鋪張。”文垚雖然接受了現在就稱國君建立藩國,但又想等攻陷達卡城後再來一次,那次才算做正式稱國君,所以這次也不要求太鋪張。而且現在還在打仗,為自己稱國君建立藩國太鋪張了影響也不好。
“這就看當地的剎帝利與婆羅門怎麼想了。”藍珍笑道。他當然不會太鋪張,但當地的剎帝利與婆羅門未必不會鋪張。
朱高煦正要笑呵呵的再說一句,忽然有一名護衛走進來,低聲說道:“藍將軍,諸位殿下,諸位副將,新立起的那座營寨,派人送來了一封書信,上面有這一國的國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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