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兒見過六叔。”在金戈城(聖迭戈)的碼頭上,一個儒雅的青年人剛剛從船上走下來,就對正站在岸上含笑看著他的一箇中年男子行禮道。
“叫一聲叔叔也就罷了,還行禮做什麼。”那中年男子笑著說了一句。
“禮不可廢。”儒雅的青年人說道。
“這裡不是京城,甚至不是中原,不用這麼講究禮數。”中年男子又道。
“禮乃是國家之本,即使漢洲大陸乃是蠻荒之地,所轄子民也大多是蠻荒之民,也不可廢了禮數。不,六叔,侄兒以為,正因漢洲大陸乃是蠻荒之地,蠻荒之民也大多不通禮數,才分外要講究,以教化蠻夷。”儒雅的青年人十分認真的說道。
那中年男子正要再說什麼,就聽從頭頂傳來聲音:“六哥,弟弟勸你還是不要再同二侄兒爭辯這個了,他剛到金川城(舊金山)的時候,弟弟已經與他爭辯過了,但說不過他,只能任他去了。”
“十二叔,話可不是這麼說。……”儒雅青年人正要再說,適才說話那人卻一點兒繼續談論這個問題的想法都沒有,他從船上走下來,對中年男子笑著說道:“見過六哥。”
“十二弟。”中年男子打了聲招呼,又道:“十二弟,你怎麼也來了?”
“怎麼,弟弟不能來?”
“這當然不是,只是不過送一趟他,你也不用親自來一趟。”
“弟弟已經四個多月沒見過你了,怪想的,順便過來看看。”那人說了一句,見中年男子表情變得有些無奈,笑道:“不和兄長你開玩笑了。隨他一起來到金川城的,還有上千名流放犯和自願來漢洲大陸淘金的人,以及許多棉布、紙張、鐵器等十分要緊之物,這些東西咱們得商量商量如何分配。另外還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
“其二,你派人給我送的信上所說的事情弟弟有些不大明白,也想當面問問。”
“其三,允炆來了漢洲大陸,自然要給他分派封地。可弟弟的封地北面太冷了,弟弟使人探過北面的土地,到有成片平原的地方都已經過了北緯44度,比永藩的首府永明城和英藩的首府開原城緯度還要靠北,實在是苦寒之地,不適合封給允炆。西面是大海,南面是你的封地,東面又是連綿不斷的高山,都沒有地方給允炆,只能瞧瞧你的封地附近有沒有合適的地方給他了。”
“咱們是做叔叔的,在侄兒剛剛得到封地的時候當然要幫侄兒一把,所以弟弟就帶著一千多兵馬過來,若是允炆的封地要打,就帶兵打一打。”那人說道。
這個儒雅的青年人當然就是朱允炆,另外二人就是殷王朱楨和商王朱柏。朱允炆從中原出發後,順著洋流自西向東,經過數月的時間來到漢洲大陸,在金川城登陸。
又見到一個親人從中原前來,朱柏自然是高興的,尤其他們雖然名為叔侄,但朱柏其實只比允炆大六歲,未就封之前一直生活在京城,關係親厚。當然,他見到隨同允炆一併抵達漢洲大陸的那些現在對他來說很要緊之物後,就更高興了。
允炆在金川城待了十幾日,就提出要就封。朱柏早就將自己封地周圍摸得一清二楚,知道沒有適合封給他的地方了,於是告訴他封地在南方,朱楨的封地附近。允炆於是就要去玄陽城(墨西哥城)。朱柏因為適才他說的那些緣故,也就一併來了。
聽到朱柏的話,朱楨並未再說什麼,而是邀請他們入城休息。此時已經是十一月份,天氣也有些冷了,眾人在碼頭上站了一會兒就覺得渾身發寒,趕忙又披上一件外衣,隨著朱楨一起前往城中。
朱楨與允炆許久不見,與朱柏也幾個月沒見過了,當晚自然是不會再聊什麼正事,朱楨設宴款待他們;第二日也差不多。
等又過了兩日,這一日一早朱楨剛剛起床打了一趟拳,還沒吃早飯,就聽下人通報道:“殿下,二位殿下求見。”
聽到這話,朱楨忙命廚房再預備兩個人的飯,自己向府邸正門走去,要去迎接他們。
不過雖說他住的這也是座王府,但和他在中原的王府差遠了,總共只有兩個院子,房屋也非常簡陋,雖然結實避風,但一絲裝飾也無。他聽到通傳的時候朱柏和允炆已經走進府邸,他剛剛走到前後兩個院子的二門處就見到了他們。
三人互相稱呼過後,朱楨一邊帶著他們往屋裡走,一邊說道:“可吃了早飯?”
“還沒呢。”朱柏笑道:“六哥,你的大廚是從中原帶來的,做的飯十分好吃,比弟弟我的廚子好多了。這次聽說也將他帶到了金戈城,可要再嘗一嘗他做的飯。”
“好說好說。”朱楨笑道。
三人來到膳堂,不一會兒大廚也將另外兩份早飯送了過來,三人推讓幾句,一邊閒聊一邊吃飯。
吃過飯,三人來到客廳又閒聊一陣,允炆很直接地說道:“六叔,侄兒在金戈城已經又閒居了三日,是不是商議一下將侄兒封到何處?就算現在不適合就封,也先商議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