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曹子玉叫道:“當年曹孟德帶兵攻打西涼,被馬超所敗,割袍斷須方才逃脫;劉玄德在徐州為曹孟德所敗,拋妻棄女才逃得一命,後來他們二人都成就一方霸業。既然他們都能這樣做,王爺您躲在桌椅下面又有什麼不成的?”
“你說的這可不是正史,這是《三國演義》上的文章,魏武與昭烈可並未這樣做。即使這是正史,但孤絕不效仿他們!”朱楹說道。
曹子玉勸了幾句朱楹執意不聽,他也沒有辦法,但緊緊跟在朱楹身旁,而且想著:‘若是反賊的炮彈打到王爺身旁,我一定要馬上將王爺撲倒在地,用身體為王爺擋住炮彈,在我死之前,絕不能讓王爺有絲毫損傷。’
搏殺越來越激烈,反賊幾次想要打進石亭裡但都被趕了出去;反賊的炮彈也不斷在石亭附近落下,有幾發打在了石亭上,將屋頂打的搖搖欲墜,但終究是沒有落下來,還在支撐。
丹墨也在不斷催促炮手開炮。可也不知是炮手的體力越來越差還是其他什麼緣故,炮彈打的越來越不準,被打死的自己人比王府護衛還多,甚至影響到了對石亭的圍攻。
“你他媽的是不是故意打死我們家的兒郎的?”丹青忽然一把抓住一名炮手的胳膊,抽出腰刀指著他喊道。這幾個炮手並不是他們丹家的人,也不是其他白蓮教徒,而是俘虜的溜號在城裡過年的蘇州衛將士。丹青見他們發射出去的炮彈準頭越來越差,頓時懷疑他們是故意的。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我們實在是體力不支了,而且這炮因為連續發射炮彈也越來越不準了,豈敢故意打死好漢!”那炮手趕忙跪在地上求饒道。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另外幾個炮手也連忙跪下叫道。
“你們這幾個廢物!”丹青揮舞了兩下腰刀,一腳踹在面前這個炮手肩膀上將他踹倒在地,又吩咐其他的炮手將火藥和炮彈都裝填進去,高聲叫道:“你們這幾個廢物!我自己開炮!”
“大哥,這,”見此情形,丹波對丹墨說道。
“讓他去吧。”丹墨說道。他也懷疑這幾個炮手是故意的,但他也不懂這個,沒法確定。可既然炮手現在這麼沒準頭,讓丹青開幾炮也沒什麼。
他又抬起頭看了一眼月亮,見已經到了後半夜,又聽從東面傳來的喊殺聲越來越近,對丹波說道:“再有五分的時間,如果仍然不能生擒朱楹,不論他是生是死都立刻退走,從西城逃出蘇州城!”
頓了頓,又吩咐道:“把剩下的火藥都埋在東面的街巷下面,給追來的明軍一個驚喜!”
“是,大哥。”丹波答應一聲,命人將剩下的火藥都裝進一個大袋子裡,要埋在東面的道路下面。
丹青沒有理會丹波在做什麼,他等火藥和炮彈都裝填好了,站起來看了看方向,讓兩個侄子移動炮身對準石亭,就要點燃火繩開炮。可就在此時,忽然從府邸的北面,他們的西北面響起呼嘯聲,聽起來好像是炮彈在空中劃過之聲。丹墨等人不由得抬頭看去。他們隨即看到,一發炮彈正從空中向下滑落,以極快的速度落在丹青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