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就是明國的首都了!”吉哈諾當先下了船隻,指著碼頭不遠處的城池說道。
“這是明國的首都!”巴爾迪驚訝的說道:“這座城市這麼大?就算是羅馬城,頂多也只有這座城市的五分之一大小。明國想要防禦這麼大的城市,要維持這麼大的城市的治安,要使用多少軍隊?要有多少警察?”吉爾貝蒂並未驚撥出來,但他的驚訝比巴爾迪只多不少。
至於其他人,驚訝的就更多了。好歹吉爾貝蒂與巴爾迪去過羅馬,見過世面,承受能力還高一些;其他人只在自己的家鄉和三個共和國待過,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大的城市。他們嘴巴張的大大的,彷彿就要脫臼一般。
“據我瞭解,總共有四十八個衛的軍隊駐紮在首都附近。衛是明國的一種軍事單位,每個衛不算軍官共有5600人,四十八個衛,滿編狀態下共計26.88萬人。至於警察,我沒有詢問過,不知道。”吉哈諾說道。
“這麼多軍隊!”巴爾迪更加驚訝:“我知道明國的軍隊很多,在看過克拉維約寫的日記後,知道他們算上調動的屬國軍隊,能夠出動八十萬大軍打仗,他們至少擁有軍隊一百萬人。可明國這麼大,就將其中的26.88萬人放在首都?”
“首先,我要糾正你一個問題。明國的軍隊並不全是常備軍。明國擁有四百多個衛,其中常備軍只有四十多個衛,佔總衛數的十分之一。不過常備軍衛的兵力較多,每個衛擁有11200名士兵,所以總兵力佔到全部軍隊的五分之一。”
“哦,我剛才算錯了。明國首都附近的四十八個衛中有十二個是常備軍衛,這樣算下來,滿編狀態下總兵力應當是33.6萬人。”
“至於其餘的不到四百個衛,明國採用的是一種很特殊的徵兵模式。這四百個衛計程車兵是由選定的一些公民來擔任,而且是世代擔任,類似於羅馬共和國時的義務兵役制,但並不是所有公民都要承擔義務兵役,只有一部分公民。”吉哈諾又道。
“那這些承擔義務兵役的公民有什麼好處麼?”吉爾貝蒂忽然問道。
“他們不需要承擔稅賦,而且每次打仗都能帶戰利品回來。”吉哈諾回答。
吉爾貝蒂沒有再說話,只是搖了搖頭。他雖然是以雕塑出名,但也曾經上過大學,選修過歷史與哲學,而歐洲歷史不論哪國繞不過的一部分就是古代羅馬。大學的教授都認為隨著國家的領土越來越大,義務兵役制這種制度是不能長久的;可不實行義務兵役制,失去土地的公民又會淪為城市貧民,而且拒絕當兵,只靠元老院選舉時的賄賂(購買選票)為生,導致軍隊以野蠻人為主,最後國家仍然維持不下去。
他不太清楚明國的政治體制,據說與歐洲差別很大。但人性是相通的,這種小範圍的義務兵役制早晚也會維持不下去。
但這與他也沒什麼關係。據說明國才建立不到五十年,軍制崩潰還早,他只是來東方為明國的皇帝雕刻雕塑的,政治上的事情還是不要多嘴了。
巴爾迪卻沒有想那麼多。與吉爾貝蒂相比他只會畫畫和雕塑,家裡也沒錢供他上大學,不瞭解羅馬歷史。他只是一邊向城門走,一邊驚歎於明國首都之巨大,同時向吉哈諾提出一些小問題。有些問題吉哈諾知道,有些他不知道答案,但都勉強給瞭解釋。
一直走到距離城門很近的地方,巴爾迪抬起頭來看著這個巨大的城門,又驚歎起來,而且出言問道:“吉哈諾先生,他們在城門的上面雕刻的這個東西有什麼用處?”
可這次他的問題卻沒有得到及時回應,巴爾迪低下頭來看向側面,吉哈諾已經不在那裡了,他忙向四周張望,就見到吉哈諾站在城門旁,正與另外一人熱情的說話。那人長了一頭棕黃色頭髮,顯而易見也來自歐洲。
‘這人是誰?難道是卡斯蒂利亞王國派到明國首都的常駐使節?可派一個使節常駐明國的用處似乎並不大,沒什麼必要。’
他就要走過去,可胳膊忽然被人拉住。他回頭一看,見是吉爾貝蒂,問道:“洛倫佐,你拉我幹什麼?”
“你沒有看出來?吉哈諾與那個人是老朋友,多年不見,一定有很多話要說,咱們現在還是不要打擾他們比較好。而且站在這裡也不是沒有事情做。我要仔細觀察一下明國首都的城牆構造,以及上面一些不太精緻的雕塑的手法。即使在粗糙的雕塑,也能看出雕刻者的手法。”吉爾貝蒂說道。
“你說的很對。我也要仔細觀察一番。但我不是觀察城牆,而是正從城門處進進出出的人。這座城市不僅大小遠遠大於羅馬城,而且人流量也更多,他們所攜帶的貨物或用品也很奇怪,我忽然有了靈感,再認真觀察他們,能畫出一幅很好的群體畫像。”巴爾迪也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