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已經不小了。雖然比軍中的將士還小一些,但他們營養充足,文垠比民間十五歲的男孩更高大,文垣和文圻比十七歲的人更高。而且夫君認為軍訓對他們很有用。”他見熙瑤還想再說什麼,加重語氣道:“夫君是為他們好。”
熙瑤見允熥態度非常堅決,不敢在是否軍訓的問題上多說什麼,而是問道:“夫君,那到底怎麼讓他們軍訓?”
“到底是每幾日抽出一日來軍訓,還是每年集中一個月或半個月軍訓,這一點為夫還沒有想好。不過其他的已經琢磨好了。軍訓不能是從軍中找來千百戶訓練,而是讓他們隱姓埋名去軍中訓練。當然,他們的儀態與生活習慣和普通人相去甚遠,假裝成普通人是不成的。文垣、文圻、文垠,還有所有在學堂內讀書的宗室親王,父親打算讓你們假裝成外地入京增長見聞對的指揮使或低階勳貴的孩子,在軍中進行訓練。”
“明年就這樣做。不過以後是否仍這樣做父親還在猶豫。畢竟事情肯定會傳開,到時候軍中將士忽然得知自己所在的衛所突然多了幾個來歷練的少年,肯定會當做皇子或親王,那樣在軍中訓練也就沒有多大意義。”
允熥想了一會兒,想不出在‘皇子和親王會隱姓埋名假裝普通勳貴子弟在軍中訓練’之事傳開後如何安排,暫時也就不想了,反正明年肯定不會傳開,他還有一年的時間。
“總之,明年仍在大學堂讀書的人,以及文垠你這樣明年升入大學堂的,都要分別派到不同的衛所軍訓。你們絕對不能透露自己的身份,若是誰透露了,父親一定會重重處置!”
“是,父親。”文垣他們趕忙答應。
“此事你們先不要對旁人說。”允熥又囑咐道。三個孩子再次答應。
“怎麼,二弟、三弟、五弟,爹爹正在吩咐你們什麼,你們答應的這麼整齊?”這時忽然從宮殿入口處傳來這樣一句話。
“敏兒回來了?”允熥笑道。
“嗯,女兒回來了。四姑父大約是剛回京,衣服髒得很。他對女兒和文垚一起將四姑送回府很感激,道了謝,還託女兒傳話給爹爹,他明日再來找爹爹奏報此次出京的結果。”敏兒道。
“明日?不,讓他在家裡多休息一日,後日上午再來向父親奏報。”允熥沉吟著吩咐。
“怎麼,爹爹還打算讓女兒出宮傳信?女兒自己倒是很願意。”敏兒笑道。
“哎,父親忘了。”允熥也笑了。他對敏兒說這句話沒用嘛,敏兒又不能去通知張無忌。
他將盧義叫來,讓盧義吩咐侍衛去傳信。盧義連聲答應。
“還有一件事。你派人去京中的各個王府傳朕的口諭:收回所有不在皇城內學堂讀書的人的腰牌。”允熥又吩咐道。
“奴婢馬上派人傳官家口諭。”盧義帶著喜色答應一句。允熥當初因為設立皇家學堂,給了所有宗室子弟進入皇城的腰牌(不能進入宮城),後來讓郡王們去五城學堂讀書後也沒有收回。這些人因自己將來繼承不了親王之位,當不了藩國國君,努力學習的程度比不上親王和世子,閒著沒事常在皇城裡搗亂,捉弄宦官,盧義自己也被他們捉弄過,對他們很頭疼。這下收回了腰牌,他們不能隨意入皇城,對他們宦官來說真是一個福音。他答應過後馬上下去傳口諭了,一點兒時間沒耽擱。
這時天已經黑了,御膳房也已經將晚膳送了過來,允熥也不再說別的,吩咐將人都叫來開飯。
“舅舅。”思齊趕來,對他行禮道。
“嗯,思齊也來了,快坐。”允熥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