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瞧瞧去,瞧瞧朕的幾個兒子平時上課表現如何。順便將文坻接回景陽宮。”允熥忽然起了這個心思。文坻就是他與李莎兒的兒子,生於建業四年,今年十歲,已經在皇家學堂的小學堂讀書了。
“你去女子學堂將文珥接到景陽宮。”他又吩咐道。文珥是他與李莎兒的女兒,同樣生於建業四年,和文坻是龍鳳胎。允熥平時來景陽宮的時候不多,與這妻兒三人在一起吃飯的時間當然也不多。既然自己要去景陽宮,就將兩個孩子也接回來一起用膳。反正皇家學堂的小學堂與女子學堂的課都不緊,即使少上幾節也沒什麼影響。
他轉而向皇家學堂走去,很快過了乾清門來到皇城。又走了一會兒,到了學堂附近。
他這時見到前面有兩個小宦官一邊走一邊竊竊私語,似乎都沒有注意到自己正要與他們迎面而過,心中奇怪,叫道:“站住!”
“誰?啊,奴婢見過官家。”兩個宦官本來正認真的聊天,忽然聽到有人喊了一聲,下意識問了一句,就見到允熥站在不遠處,頓時嚇得跪下說道:“請官家恕奴婢失禮之罪,請官家恕奴婢失禮之罪!”
“朕想知道,你們適才在議論什麼?這樣入迷連朕來了都沒注意到?”允熥問道。宮裡的下人都是練就了耳聽六路眼觀八方本事的,沒有這個本事基本上就是一輩子地位最低的下人。允熥看他們衣服的樣子與顏色,絕不是地位最低的下人,怎麼也會犯這樣的錯誤?
“官家,奴婢只是說起了奴婢們中間的一件趣事,不當入官家之耳。”一人戰戰兢兢的回答。
“哦,那是什麼趣事,朕一定要聽一聽,也沒什麼不能入朕之耳的。”允熥淡淡的笑道,可這笑容讓人看起來卻不能帶給人溫暖的感覺,反而讓人覺得陰冷。簇擁著允熥的宦官見到這個笑容頓時打了個寒顫。腳下不自覺的後退一步。但馬上反應過來,又上前站回原來的位置。
“這,這,”剛才答話那人頓時支支吾吾起來。
允熥看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慢慢變了臉色,說道:“你為何不告訴朕,莫非你適才是在欺瞞朕不成?欺瞞朕,就是欺君之罪,朕可以將你們處死。”
允熥剛才一眼就看出這宦官一定在說謊,畢竟這麼多年見過無數人的經驗不是白長的。不過允熥做事講究‘證據與公平’,沒準他們的表現只是因為害怕,並沒有欺騙自己呢?就給他們一個證明的機會。現在他們用自己的行為證明確實在說謊,允熥當然要秉公執法。
“請陛下恕奴婢的罪過!請陛下恕奴婢的罪過!”這兩個人也明白允熥識破了他們在說謊,忙又請罪。
“罷了,只要你們現在說出實話,雖然活罪難逃,可朕還能饒你一命。”允熥又道。
“這,”兩個宦官對視一眼,掙扎了一剎那的時間,隨後同時磕了個頭,說道:“官家,奴婢其實是在議論皇家學堂內,皇家學堂內,”
“皇家學堂怎麼了,別吞吞吐吐的!”
“皇家學堂內,諸位郎君與藩王之子正在打架!”
“什麼,他們在學校內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