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雪時晴帖》!”李孝行馬上驚訝的叫道。
“就是《快雪時晴帖》!”尚銘道:“為恭賀安玄兄,我特意四處搜尋珍貴之物,最終見到此物,就要買下送與安玄兄。可藏有此貼之人卻不願賣,我想盡辦法,今日上午才得到這幅書卷,匆忙趕過來。此貼是宋代黃魯直(黃庭堅)的摹本,並非原本,更非唐代的摹本。我本想蒐集到唐代的摹本,但始終搜尋不到,只能罷了。”
‘即使只是黃魯直的摹本也很珍貴了。《快雪時晴帖》的原本早就失傳了,據說是放在了唐代某一位皇帝的陵墓中,也不知真假,現存最古老的摹本就是唐代的摹本。黃魯直的摹本雖然不是唐代摹本,但其本人就是一代書法大家,其臨摹的書卷與唐代摹本的價值也相差不遠,堪稱十分珍惜之物了。’
‘何況《快雪時晴帖》的文字為:‘羲之頓首。快雪時晴。佳想安善。未果為結。力不次。王羲之頓首。山陰張侯’,還隱約表達了愧疚之意,更是一件十分應景的禮物。’李孝行想著。
李孝行能想到的,李泰元自然也能想到,馬上就要對尚銘說什麼;可尚銘馬上阻止了他:“你什麼也不必說,咱們這個交情,就該如此。若不是我也有族人要照顧,當時定然會,哎。”
李泰元沒有再說話,只是將書卷重新捲起來放進盒子裡遞給兒子,拍了拍尚銘的肩膀,讓長子陪他入府。
“怎麼?還有其他身份貴重的客人要來?”尚銘有些驚訝的說道:“莫非是朝廷官員?”
“朝廷官員怎敢接受一戶商人的邀請?至多打發下人來送一份禮物罷了。我是在迎接我們李家這次的大功臣。”李泰元道。
“誰?”尚銘好奇起來。李泰元這麼說,自然是他們李家本族人了;既然是功臣,那李家在朝中的靠山應當也是這人聯絡,那這人可十分重要,他想要瞧瞧是誰。尚銘於是就沒有跟隨李孝行入府,而是陪著李泰元等在門口。李泰元勸了幾句,他不聽,也只能任他去了。
又過了一會兒,只聽從遠處傳來馬蹄踏地之聲,似乎是有幾人正以極快的速度驅馳馬匹。那聲音越來越近,又在長街的另一頭顯露出身影,顯然目的地是李家大門口。
“來了!”見到身影,李泰元臉上一喜,小跑著出去迎接,李孝行緊隨其後。尚銘更加好奇,一邊想著:‘李家誰能承受得起李泰元這般迎接?’一邊也跟上去。
那幾匹馬跑的極快,很快來到李家大院門前,領頭之人“籲”了一聲,止住座下的馬匹,從馬上跳下來,才向前張望,就見到李泰元與李孝行迎了上來,忙跪下說道:“爹,兒如何能得父親親迎!”
“當得,你當得!這次咱們家的危難全憑了你才化解,如何當不得!”李泰元嘶啞著說道。
“兒萬萬當不得!”那人又道。
二人就這樣推讓了好一會兒,才由李孝行出言勸解,跪下這人方才站起來,一家人轉過頭來,就要向府邸走去。
可李泰元才轉過頭,就見到了尚銘呆滯的眼神,笑道:“伯甫兄,怎麼,連小女都不認識了?”
“安玄兄,你說的功臣,就是你的大女兒?”聽到李泰元的話,尚銘才回過神來,出言道。
“正是!”李泰元笑道。
“這,這,這!”尚銘不知道說什麼好。他萬萬沒有想到,老朋友所說的大功臣,就是大女兒李詠琳。
這人正是李詠琳。李詠琳在李案結束後,仍留在京城,想要與昀芷聯絡,直到接到了李泰元回家、又要大肆慶賀的書信後,才以最快的速度將京城的事情交代完畢後,趕回蘇州,正於今日此時趕到家門前。
李泰元瞥了一眼已經回過神來,但仍一臉懵逼表情的尚銘,微微一笑,讓長子李孝行扶他進去,自己由女兒攙扶著,向府內走去。
“琳兒,這段日子,你辛苦了。”一邊走著,李泰元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