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聽了這話,回到衙門裡,拼了命蒐集有關大人您要李家投獻產業,還有與當地的地痞惡霸勾結陷害李家的證據。也不單單是小人一個人這樣做。又好幾個警察都被錦衣衛拿走,後來又放回來了。只不過當時已經封衙,也沒什麼差事,如果不特別在意的人注意不到。”
“過了年,小人琢磨著因為還有其他被錦衣衛放回來的警察,再蒐集恐怕也蒐集不到新鮮證據了,就將蒐集到的送到了錦衣衛衙門。負責此事的錦衣衛千戶還誇小的做得好,憑這些可以免罪了。”
“小人當然不想僅僅被免罪。我們家世代在蘇州府當衙役,前幾年才改成警察,仇家不少,要是少了這身官皮,好歹就讓人整的傾家蕩產。所以小人就又琢磨立功,好能保住官位,至少保住警察的身份。錦衣衛的千戶就讓小人提前按照他的心思寫好了供詞,又將供詞背的滾瓜爛熟,無論誰來問都不會被問倒。憑藉這個,小人不僅無罪,反而算是有功之人,保住了官位。”
“既然已經知道朝廷正在查此案,為了不增加罪過,小人當然就不敢再整治李家了;那幾個忽然失蹤的地痞惡霸,也確實是被錦衣衛校尉帶到了京城。”李九成將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你好,你真是有才。”趙巖獰笑道:“我當初真是瞎了狗眼,提拔你為隊正。前任知府說的真是不錯,你這麼油滑,不能提拔。我真後悔當初沒聽他的話!”
趙巖罵了幾句,又道:“你既然不僅無罪反而有功,今日來見我這個罪人做什麼!”
“趙大人,好歹小人當初也是由你提拔為隊正的,既然遇到了,不過來為大人您送行說不過去。”即使趙巖罵了他幾句,他也神色不變的說道:“而且趙大人此去蒲藩,路途遙遠,路上的日子也不好過,”他又拿出一些碎銀子,塞到他手裡道:“這些銀子給大人您,路上賄賂賄賂看押的人,讓自己過得好點兒。”
趙巖伸手就要將碎銀子扔了,但只聽李九成說道:“大人,您雖然為官的年頭不短了,但也沒攢下什麼錢,妻兒跟您一起流放到蒲藩,也沒有銀錢傍身。要是大人您死在路上,她們就徹底沒了依靠。為了妻兒,您最好還是保重自己的身體,平安到達蒲藩。”
趙巖慢慢收回了自己已經伸出的手,看了一眼手裡的碎銀子,對李九成說道:“你真是一個人才,將來一定能有一番作為。”
“多謝大人吉言。”李九成笑道。同時心裡鬆了一口氣。
趙巖正要再說什麼,忽然那警察走過來,吆喝道:”時候到了!“
趙巖聽了這話,也來不及多說話,只最後說了一句:“不過我有預感,咱們將來還會再見面的。”
“大人在蒲藩立下功勞,重新回到中原,也是有的。”李九成一愣,說道。
聽了這話,趙巖又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跟著警察上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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