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喜歡,以後讓這個大廚天天給你做浙菜。”允熥笑道。
……
……
中午吃過飯,又歇了中覺,下午允熥再次將秦松叫進宮來,將兩件事告訴他。秦松聽說蘇州小有名氣的商家丹家竟然也是白蓮教徒的時候十分驚呀,先向允熥請罪,然後馬上說道:“臣退下後即可派出人手去蘇州,替換了當地的人緊盯丹家。”上次他親自去蘇州調查沒有驚動當地的錦衣衛,但這次遇到這樣的大事不能不驚動了。他生怕當地的錦衣衛已經有人被丹家收買了,決定全部替換。
“此事一定要盯緊。”允熥又囑咐道。李家之事雖然也很重要,但與白蓮教的事相比就差一些了,何況李家的事基本事實已經調查清楚,只差幾個可能隱匿在背後的官員沒有挖出來,也不需錦衣衛太多人手。
“是,陛下。”秦松又答應道。
之後他提起了李士魯。“朕又有了別的線索,說提調蘇松道的李士魯或許可能牽扯到李家之事,你查一查,是否如此。”
“是,陛下。”秦松嘴上雖然答應,可心中再次驚訝起來。李士魯可是著名的儒臣,與方孝孺一派的,為人品德也很好,怎麼會參與到此事?
“哎,先是方先生,後是李士魯,怎麼這些頗受朕信任的儒臣都牽扯到企圖吞沒商人產業之事中?”允熥嘆了口氣,說道。
“陛下不必憂心,方寺卿與李僉事定然是家僕或族人打著二人的名義在外招搖撞騙。待臣將事情調查清楚,定還二位賢臣一個清白。”秦松揣摩允熥的態度,說道。
卻聽允熥說道:“朕也覺得是他們的家人或家僕打著他們的名義在外招搖撞騙。但方先生與李士魯治家也太粗疏了。所謂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齊家還在治國之前,家裡都管不好,這可不行。”
“二位賢臣為國事操勞,一時顧及不到家裡也是有的。”秦松頓了一下,又道。
“依朕看來,還是應當先齊家才好。”允熥說道:“先教導族人、僕人都遵從聖人言行,再來教導朝臣。自然,也有那些天性頑劣,無論如何也教導不好的,這樣的人暫且不算,凡是族中可以教育好的人都應當教育好才對。你看朕,宗室子弟,不論朕的長輩,還是晚輩,亦或平輩,朕都繼承太祖皇帝的想法,著人認真教導,大多成才。”
允熥忽略了廣大混吃等死或在外域為非作歹的郡王,又將二十五叔朱彝歸入‘天性頑劣’的人,更加漠視了已經去世的朱樉、朱梓,和已經廢除王位的朱榑,繼續說道:“所以治國先治家,還是應當先將家族治好才對。”
秦松對允熥的想法更加疑惑,但也不敢問,只能答應著。允熥又說了幾句,吩咐道:“秦松,你退下吧,回去後繼續追查在趙巖、明良二人背後是否還有其它官員涉及侵吞李家產業之事,以及方先生,李士魯與***三人是否確實涉及此事,還是他們的僕人族人打著他們的旗號招搖撞騙。”
“你一定要將這些調查清楚,查明真相。不論真相是什麼,朕都要知曉,萬不可隱瞞。”
“是,陛下。”
“正月十八日正式上朝,朕命你在正月十七日之前將此事完全調查清楚,原原本本的報給朕。”允熥最後說道。
“臣必定在十六日午時之前將事情完全調查清楚,向陛下奏報。”秦松說道。
“好,若如此最好。你下去吧。”
“臣遵旨。”秦松又答應一句,從椅子上站起來,轉身離開乾清宮。
但即使聽了允熥最後的吩咐,他的疑惑絲毫未解,從乾清門向皇城外走的路上不停的想著:‘陛下這樣說到底是為何?雖然他們大多做不了實務,但方孝孺與李士魯等人不一直是陛下十分倚重的大臣麼?’
他正想著,忽然有兩個小宦官從身旁走過,一邊走還一邊說道:“今日又有對陛下重賞曹監副之事進諫的奏摺。你說這是怎麼了,陛下不就是重賞了一個官員,怎麼惹得他們這樣群起進諫?都已經過去十多日了,還是大過年的,竟然總有人進諫。”
“誰知道呢?今日進諫的還是位官銜不低的大臣,浙江按察僉事提調蘇松道李士魯,正四品官,在所有進諫的人中也算是官位較高的了。”
https: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