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昀芷說了兩個字,眼珠一轉,說道:“李詠琳聽吾命令:吾命你稱呼吾為朱家妹妹!”
“這,”李詠琳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昀芷打斷:“這可是命令,若是你不聽,就犯了罪過!”
“民女遵命。”李詠琳只能這樣答應一句,隨即炸著膽子說道:“朱,朱妹妹。”
“這才對。”昀芷笑道,同時在心裡說道:‘皇兄的做法果然管用。’
之後昀芷拉她坐下,說了幾句閒話,回溯了當年她們一起在蘇州飲茶聊天、挑選首飾的情形,說的昀芷不時大笑幾聲,十分開心。屋外侍立的宮女聽到笑聲面面相覷:‘殿下見到這個女子,怎麼這麼高興?’
他們說了一會兒,將當年二人在一起的事情完全說了一遍,昀芷止住笑聲,拿起茶杯喝了口茶,說起了正事。“李姐姐,我就直說了,你為何非要求見我?莫非是要求我為你家主持公道?你放心,皇兄必定不會偏向大臣,他可寶貝你們這些做大生意的人了,不會願意你們家的產業被官員瓜分;莫非是要求我出面報復你的前夫家?姐姐放心,我適才既然已經說了,就不會忘在腦後,我定然不會讓你前夫家裡好過。”
“殿,朱妹妹明鑑,這些確實是我求見朱妹妹的緣故之一,但不是全部。姐姐還有別的事情要告知朱妹妹。”
“何事?”
“我們李家,願意將全部產業投到殿下名下,求殿下成全。”這句話中前一個‘殿下’她覺得無論如何不能用‘朱妹妹’這幾個字來代替,就這樣說道。就在說這話的同時,她還從椅子上站起來,又在昀芷身前。
“這是做什麼?快起來。”昀芷先將李詠琳扶起來,之後說道:“李姐姐你還是擔心皇兄偏向官員,擔心皇兄不會重處涉及的官員,以後他們再對李家報復。你把心放回肚子裡,皇兄肯定不會輕饒了涉及的官員,至少會將他們罷官。你也不用將家中的產業都投到我名下。”
“殿下,並非如此。”李詠琳說道:“陛下公正之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我豈會這樣想?只是一來,即使是民間,一家幫著另外一家渡過難關,被幫助那一家還要報答,何況陛下、殿下對我家如次大恩,我家豈能不有所表示?”
“二來,也是我家的一點小心思。若這些產業是殿下的產業,旁人豈敢圖謀?我家雖然只能替殿下打理,掙的錢少,但安心,不必像這次這樣擔驚受怕的,日子過得恐怕更快活些。所以我李家願意將產業全部投到殿下名下。”
“中山長公主殿下對我家也有大恩,我家也會報答,不會忘記。”
“這,”昀芷聽了她的話,認真想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說道:“我可不敢甚至接受姐姐家的產業,等妹妹問過皇兄後再說。”
“既然如此,姐姐就等著妹妹的話。不過,”李詠琳從身上拿出一條項鍊,對昀芷說道:“這條珍珠項鍊送給妹妹。不過是一條項鍊,也不值什麼,妹妹應當可以接受吧。”
‘這還算不值什麼?’昀芷看向這條項鍊,總共串了十八顆珍珠,晶瑩剔透,都是一般大小,絕對是價值連城的東西,就算宮裡也沒幾樣能和這條項鍊相提並論的首飾。不過再怎麼值錢,也就是一條項鍊,昀芷當然不會不敢接受,馬上伸手接過,笑道:“妹妹就要了姐姐的項鍊。”
“這才好。”李詠琳笑道:“妹妹本就美,有了這條項鍊,更添二分顏色。”
但她雖然笑著,可心裡卻有些焦急。她本以為將自家的產業投獻給昀芷,她一定會接受,卻不料她竟然拒絕了,讓她不僅驚訝,還有些焦急。‘好在我今日的底牌也不僅這一張。’她最後想著。
“我聽說陛下已經著人調查我家這件事。真是罪過,就在過年這幾日,卻麻煩陛下還要為我家的事情傷神,姐姐家裡都自感罪過,也感陛下厚恩。”
“這也沒什麼,”昀芷笑道:“過年本就沒什麼事,皇兄只是吩咐幾個衙門先調查一番,也用不了多少功夫。”
“這些被陛下差遣的官員大過年的還要忙碌,我家真是羞愧。待我家的事情過去,定要感謝這些官員。”
“不過是錦衣衛與宮裡的宦官做了些事情,也沒什麼。而且你也不會知曉到底是哪幾位官員大過年的為姐姐家的事情忙碌,感謝不到的。這也是好事,姐姐家是商人,送官員禮物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