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您要返回武當?”湖廣會館裡,宋遠橋對張三丰說道。
“在京城中待了這幾個月,也該離開了。”張三丰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說道:“咱們是武當之人,根基也是武當,你又是俗家弟子不用給陛下講經,也該回去了。”
“是,師父。”宋遠橋馬上回答。適才張三丰這番話不僅是說如果武當沒有現在的聲勢,陛下絕不會在意他們,所以與其留在京城交好各方,不如將武當經營好;至於其二,就是他本人作為武當派掌管庶務的俗家弟子,長期遠離武當山,對自己也不是什麼好事。
“師父,徒兒這就跟隨師父回山。”心中感念師父顧念自己,宋遠橋不由得又說道。
“我就不與你們一起返回武當山了。”可張三丰卻如此說道。
“師父,您不回武當?可是您適才說……”宋遠橋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張三丰打斷道:“我閒雲野鶴慣了,回武當山也待不住,不如在外面。”
他見宋遠橋還要再說什麼,又道:“現在我還在,能看顧著武當派,讓你與你師兄掌管武當,若是有什麼錯處,我還能指證;若是等我過世之後,就沒法這樣做了。所以不會回武當。”
“師父,”雖然早就有所猜測,但親耳聽到張三丰的話,宋遠橋還是十分激動的喊道。
可等他要繼續說下去的時候卻不知說什麼好,臉憋得通紅。張三丰見他如此,笑著說道:“你的心思師父也明白,不必多說了。”
“能做的,師父都已經做了,只願你們能將武當派維持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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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此時在碼頭上,允熥握著允炆的手說道。
“三弟。”允炆紅了眼眶。這些年允熥對他一直不錯,在京裡對他的兒子也用心教導。雖然讓他的長子入京有提防之意,但這也是朱元璋還在的時候就定下的規矩,也沒什麼可指責的。這次他去往漢洲大陸就封,這輩子或許不能再見了,臨別之際自然有些捨不得。
“二哥,”允熥也哽咽著說話。雖然他算計過允炆,但畢竟兄弟一場相處了幾年時間,允炆又從來沒有壞心思,也有了些感情。
不過這個允熥畢竟不是從小與允炆一起長大的那個允熥,何況洪武二十七年允炆就成婚出宮居住,感情不如與幾個妹妹深厚,所以允熥很快收斂起了感情,囑咐允炆道:“二哥,此去漢洲,一定要多保重。漢洲大陸之民與上古野人無異,在十二叔帶領將士到達之前竟然連織布都不會,極為落後,衣食享受,都遠遠比不得大明,大明哪怕最窮困的縣城也比漢洲大陸好些。”
“雖然這些年六叔與十二叔用心經營,可在蠻荒之地哪裡那麼好經營?才這幾年,也難有多大改變。二哥你到了漢洲大陸一定要多保重。”
允炆聽了這話,笑道:“三弟這話說的就不對了,不說你特意為我準備了許多日常所用之物,即使沒有這些,難道二哥就過不得日子?六叔與十二叔在漢洲大陸不僅能堅持下來,還能開疆擴土,莫非我就不成?”
“何況十二叔自從建業五年抵達漢洲大陸,至今已三年有餘,也興建了城池,從漢洲大陸返回的船隊傳出來的訊息也說六叔與十二叔經營的不錯,轄地內也並非那般落後。我也吃不了多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