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張老爺賞!多謝蘇大哥!”他們二人趕忙說道。因張皇商時常與他們家往來,這個給賞錢的下人他們還認識,就也順便感謝了一下。
“可不當這麼說。讓老爺聽見了,我該吃掛落了。”姓蘇的下人笑道。
“蘇大哥進來坐會兒?”胖門子與他說笑幾句,對他說道:“門內的流水席過一會兒等客人到齊了才能擺上。你這時進去也沒地方坐。”
“那我就坐會兒。”蘇大哥也不客氣,走進門房裡坐著歇息去了。胖門子與高個門子輪換著也進去歇息一會兒。
“你們家六老爺的兒子中了舉人,這會可抖起來了吧?我聽說他才十七歲,還中的是第七名亞元,以後前途無量啊!”蘇大哥說道。
“這是自然。”胖門子也頗有些有榮與焉。
蘇大哥誇讚蕭湧幾句,比如什麼年少有為啊,前途無量啊之類的話,忽然彷彿想起來什麼似的,問道:“你們家這個,十,十三少爺,可成親可沒有?可定下人家了沒有?要是還沒定下才好,必定能夠娶到地位更高的人家的女兒,甚至是官員家的女兒。”
“還沒成親,也沒定過親。”胖門子說道:“從前我家六老爺在家鄉的名聲不大好,門當戶對的不願意將女兒嫁給他,何況當時十三少爺年紀還小,也就沒著急。”
“等十三少爺中了秀才,家境相當的願意結親了,六老爺自己卻又不願意了,說十三少爺年紀這麼小,沒準將來能夠中舉,就沒答應。所以至今沒有定親。”
“不過這回中了舉人,也該定親了。”
“我要是你們蕭家的六老爺,就不這個時候給他定親。萬一明年考中了進士,定然能夠定下門第更高的人家的女兒,而且他才十七歲,明年才十八歲,也不著急。”聽到蕭湧並未定親,蘇大哥的眼神閃了閃,隨即若無其事的說道。
“誰知道六老爺怎麼想的?”
胖門子還要再說,這時又有客人前來,他忙出去迎接,蘇大哥也離開門房,進了蕭家商館的大院。
這一夜的熱鬧是不必說了,蕭卓、蕭湧父子都喝了不少酒,即使喝了醒酒湯也醉過去了,第二日巳時起來混混沉沉一個多時辰,一直到午時才徹底清醒。蕭卓吩咐廚房做了些清淡的食物,端來與兒子一起吃午飯。
他看了一眼蕭湧,見他精神還有些萎靡。也難怪,他之前從未應酬過,族中聚會喝酒也不過淺嘗輒止,哪裡喝過這麼多,一時適應不了也正常。
“以後多喝幾次,就不至於如此了。不過你以後是在官場上,官場上總講究個體面,一般不會讓人喝這麼多,你練這個用處也不大。”蕭卓笑道。
“是,父親。”蕭湧有氣無力的說道。
“先吃點兒東西,父親有事要和你說。”蕭卓又道。他本想馬上和他說事情,但見他這樣,也只能推後了。
“什麼事情?”
“和你關係密切的事情。別問了,快吃,吃完了爹自然和你說。”
聽到蕭卓的話,蕭湧提振起精神,開始吃飯。
他很快將面前的飯都吃完了,精神也好了些,蕭卓對他笑了笑,說道:“爹要與你說的,是你的終身大事。”
“你自己是怎麼打算的?是想娶什麼樣人家的女兒?是十分有錢的大商人,還是半官半商的皇商,亦或是官員家的女兒?”
“你想娶什麼樣子的女子?是文靜些的,書卷氣多些的,還是活潑些的?”
聽到蕭卓的話,蕭湧略有些不好意思。他十三歲之前有賊心但工具還未成熟,等工具成熟了族中又逼著他廢寢忘食的讀書,身邊伺候的也全都是小廝,沒有機會,所以至今仍是處男,對這個話題不太適應。
“你不用這麼不好意思。你都十七了,明天爹就帶著你去秦淮河畔嚐嚐女人的滋味。”
蕭卓‘嘿嘿’笑了兩聲,隨即臉色變得鄭重起來,認真對他說道:“如果能拖,你爹我也不想現在就與你說。但你中舉之後,族中定然有人會想要安排你的婚事,若是讓他們搶先定下了,就算你爹我也不好頂回去。畢竟族長不是你爺爺,也不是你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