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十分高興。要知道,五城學堂可不是一般的學校,這可是當今陛下自從繼位後第一次抽出時間親自教導學生,任誰都知道這些學生前途無量,將來必定是大明的肱股之臣。陛下教授這些人格致監鑽研的東西,足以證明對於格致監十分重視。而現在他是格致監的掌印官,陛下對格致監越重視,他將來的前程越有保證,他如何不高興?
在高興之餘,他還猜測陛下下次親自對五城學堂的學生上課到底要教授些什麼。‘陛下之前曾經吩咐研究為何船可以浮在水面上,莫非與這有關?可此項研究並無進展,莫非……’楊士奇暗暗猜測。
允自然不知他在想什麼,又囑咐他好好掌管格致院就轉身離開此處。楊士奇忙回過神來恭送他離開。
等允走了,楊士奇直起身子,馬上對人說道“將研究與浮水有關之人叫到本官的公房之中。”
……
……
允離開格致監,騎上自己的高頭大馬,侍衛過來問道:“陛下,之後去何處?”
“去大,陳卿!”允正要吩咐去往下一個目的地,忽然瞥見一人,喊道。
此時有數人正騎馬從格致監衙門前經過,其中一人聽到喊聲,驀然回頭一看見到允,忙撇下眾人驅馬過來,隨即下馬行禮道:“臣陳性善見過陛下。”
“陳卿,”允笑道:“愛卿這是要去做什麼?”
“陛下,”陳性善回答:“適才臣與總裝備部的左侍郎去查點城北存放兵器的庫房。這次臣與其一共查點了十六個庫房,也是最後一批庫房。這些庫房移交給總裝備部後,原兵部的各個庫房就全部交了出去。”
陳性善說話間,與他一起去查點庫房的人也都過來,下馬行禮問安。允胡亂答應一句,又問陳性善道:“可這也並非是去往大都督府的路。”允對於京城的交通道路很熟悉,馬上想到這條路不對。
“陛下,臣之總政治部掌管文宣司,可最近許多年歲較大、編寫戲曲本子或話本的人身體不大好,請假在家養病。臣身為總政治部尚書,理當去探望、慰問一番。是以臣從城外返回城內後吩咐總裝備部左侍郎先返回大都督府,臣買了些點心去探望。”陳性善說道。
他身為跟隨允時間最久的人之一,受到允的影響也最深,由從前對於編寫戲曲本子或話本的人瞧不上,變得能夠認可他們所做的事情。所以在聽聞許多人請假在家後起了去探望一番的心思。
當然,他敢去探望的原因之一也是他們不過幾個文人,若他掌管總參謀部這種衙門可不敢探望自己屬下的官員。
“羅老先生的身體如何?”允忽然想起了《三國演義》的作者,問道。
“陛下,羅老先生已經年過七旬,身子一日不如一日,這些日子也請假在家養病。”陳性善答道。
“既然如此,朕也與你一起去探望羅老先生。”允說道。羅貫中身為自己找到的第一個擅長編寫戲曲本子和話本的人,整個文宣司最初就是憑藉他的老關係組建起來的,後來又編寫了無數歌頌大明、貶低蒙元和西虜的本子,功勞不小;而且他還是《三國演義》的作者,允最為敬佩的中國古代文學家之一,允認為自己應當去探望一番。
陳性善勸了幾句,允執意要去,也只能從命。
聽到皇上也要一起去探望羅貫中,跟隨陳性善前來的官員都十分高興。這可是與陛下同行,若是被陛下看中了,沒準就能官升三級,俸祿上漲,走上人生巔峰。所以一個個都認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務求整齊。
可允看了他們一眼,卻大手一揮:“汝等都回大都督府辦差吧,朕與陳尚書同去即可。”說完就調轉馬頭,招呼著陳性善向東面而去。陳性善只能急匆匆的吩咐幾句,上馬跟上。只留下一地如喪考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