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的一個族人已於二月初九入京,等候陛下的吩咐。”
“你怎麼不早和朕說?現下已經有些晚了。”
“陛下,何事這樣著急?”
“是有關於種地之事。”允熥幾口將飯碗裡的飯都吃完,對陳繼說了自己在河沿莊說的那些話。
“陛下真是,臣不知如何說這句話了。如此想法若是大臣,臣一定想陛下舉薦他為戶部尚書。”陳繼說道。
允熥得意的笑了笑。不過陳繼卻隨即又道:“陛下,如此做法在北方和湖廣、四川這般人少地多之地十分事宜,可江南人多地狹,依臣看來,不適合實行這樣的做法;若是將富餘的百姓遷徙到人少的地方,這許多人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遷移完畢的。是以臣以為,此做法在江南實行應當謹慎。”
“朕也知曉。所以先挑了幾處地方實行,看結果如何。至於江南地區以後富餘的農村勞力如何安排,等那時候再說。”
“是,陛下。臣回去後就向他說此事。”
“陳卿,告訴你的族人,他只要按照新的種地的法子,朕每畝地賜你家三石米,作為恩賞。”允熥又道。
“多謝陛下。”陳繼又答應道。
說過這番話,允熥沒什麼要與陳繼說的了,陳繼已經在宮裡待了半日,也想趕回五城學堂裡,就向允熥請賜,允熥也就答應了。
之後幾日,寧國公主為五城學堂副校長之事傳開,引得許多大臣進諫彈劾,可允熥只是以‘五城學堂乃是私塾,並非是朝廷學校,不受朝廷律令管束’為由反駁回去。
他的態度如此堅決,文官也只能乾瞪眼。若是一般女子,這些文官指不定編排出多少事情;可皇家的公主啊,胡亂編排是嫌自己命長麼?大家除了不斷找各種通或者不通的理由上奏摺進諫外也別無他法。
對於後來送上來的這些奏摺,允熥看都不看統統留中。朝廷一日上下多少事情,總有別的事情出來轉移熱點,這件事慢慢也就淡下去了。
而且也確實有一件大事正在進行中。中山長公主朱昀蘭今年已經二十一歲,按照這時的社會風氣已經是不折不扣的大齡剩女,自詡大公無私的儒臣請求公主殿下早日婚配的奏摺已經上奏過幾次了。
後來定下一個姓葉的人為駙馬大家才消停些。可他隨即就在安南戰死,公主守瞭望門寡。皇帝不讓公主守寡,還發動了針對程朱理學的鬥爭,之後又是定下死了妻子的楊峰為駙馬。
這一系列的事情讓人眼花繚亂,被上至大臣下至百姓不停的議論。如今這事終於要有個結果大家如何不關心;何況這是建業年間第一次公主成婚,就更值得重視。
而且還有一位郡主的婚禮與公主的婚禮同時舉行。這位封號為安丘郡主的宗室女子身份特殊,是原齊王的女兒,曾經被廢除郡主之位,流放雲南。可上次大軍征伐安南,卻發現她作為軍醫跟隨在軍中為受傷的將士治病。因她對待傷員不論身份如何都一樣對待,所以凡是被她治過的將士都十分感激她,名聲極好。尤其夷人將士她也一視同仁的診治,跟隨大軍出征的蠻夷部族都很感激她。
後來她隱瞞身份隨軍為軍醫的事情被陛下知曉,陛下感念她的所作所為恢復了郡主封號,還要親自為她主持婚禮。
朝中的明眼人當然看出來皇帝這是在收買西南蠻夷的人心呢。可這對朝中大臣也沒有害處,他們也就不會多言。
中山公主與安丘郡主的婚禮從二月初二那一日開始就操辦了起來。首先是納采問名禮。被選為駙馬/儀賓的人家在家中準備好備禮物、表文,望闕再拜。掌婚使至內東門,詣內使前說道:“朝恩貺室於指揮使楊嶺全之子楊峰/……,習先人之禮,使臣請納采。”以表跪授內使。內使跪接,奉進內殿,執雁及禮物者跟從入內祭祀。內使出,掌婚者曰:“將加卜筮,使臣問名。”內使隨即帶著表文入宮,拜見皇帝請求制旨。皇帝選定人選後,內使帶著制旨走出來說道:“有制。”掌婚者跪,內使讀到;“先帝第二女、當今陛下之妹,封中山長公主;當今陛下之堂妹,封安丘郡主。”掌婚者俯伏,領制。他隨即入宮拜見皇帝,皇帝賜宴。
之後是納吉。納吉的禮儀與納采差不多。掌婚者致詞曰:“加諸卜筮,佔曰從吉,謹使臣敢告納徵。”
被選為駙馬/儀賓的人家準備好傢俱、玄纁、玉帛、乘馬、和表文。掌婚者致詞曰:“朝恩貺室於指揮使楊嶺全之子楊峰/……,有先人之禮,使臣以束帛、乘馬納徵。”之後就是選定成親的好日子:“命臣謹請吉日,為三月初九日。”
在選定成親的日子後,之後要做的,就是等待那一日,成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