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從南面突擊盜匪,定可一下將他們擊潰!”劉明詔說道。
聽到劉明詔的話,這次跟隨出征的將領都微微點頭。劉明詔既沒有因為保護公主殿下安全而畏首畏尾,也沒有要在公主殿下面前表現而冒進,這樣做很穩妥。
但昀芷思量片刻,最後卻搖搖頭:“既然盜匪現在對我軍到來還一無所知,何必這樣謹慎?”
“殿下的意思是?”劉明詔詢問。
“兵分三路,從南、西、東三面同時攻打盜匪,一舉把他們打亂;之後銜尾追殺,將他們全部殲滅。”昀芷堅定的說道。
“殿下,這,臣難以辦到。”劉明詔斟酌著說道:“打亂盜匪容易,但全殲他們不太容易。就算咱們有馬,可將士們畢竟平日裡都是步兵,只有一個騎兵千戶;而盜匪都是騎馬慣了的,除了騎兵千戶恐怕追不上。而僅僅一個騎兵千戶,若是始終聚在一起倒是不懼盜匪,但無法全殲;若是分開來,上萬盜匪即使被打散了也能以三五百人為一夥,即使甚至上百個將士未必能討得了好。”
除此之外,劉明詔還有一個疑慮。跑回城中傳遞公文的鋪兵沒太大的見識,他可曾經打過仗,覺得面前這些人雖然衣服和帳篷五花八門,兵器也雜亂無章,但安營紮寨卻頗有章法,人員也帶著些軍武氣,不像是盜匪,更像是有一定組織度的軍隊。面對這樣的一夥人,他更要小心謹慎。
“這也是。”昀芷回頭看了一眼後面人銜草馬銜環的軍隊,打垮盜匪容易,可全殲並不容易。
她暗暗懊悔自己有些衝動。‘要是稟報皇兄讓他將城中的騎兵都調來就好了。’但轉念一想城中原本只有一個蘭州衛,也只有一千騎兵,加一塊不過兩千人,也未必能全殲盜匪,也就釋然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強求全殲盜匪,但仍然從三面同時突進去,儘量多殺傷他們!”昀芷最後說道。
“是,殿下。”劉明詔得了命令,首先分出兩個百戶專門負責保護昀芷的安全,隨後安排其它幾個千戶做好準備,待他一聲令下就衝了出去,衝向面前‘盜匪’。
……
……
“快跑!”阿魯臺大聲喊道。
他畢竟是打過很多年仗的人,只掃了一眼衝進營地的人,就知道他們是大明的精銳將士,自己又有些疏忽大意,手下的勇士現在根本組不成防守的陣勢,已經不可能擋住明軍了。
他一面招呼自己的二三百親信勇士,一面又轉過頭朝著帳篷裡面讓脫歡快跑。瓦剌人的勢力遠遠超過他的部族,如果脫歡死在這裡,馬哈木不敢對付大明,從撒馬爾罕回來後肯定會找他的麻煩。
脫歡此時有些發傻。他雖然很機靈,深得馬哈木喜愛,但畢竟年紀較輕,經歷過的事情少,從來沒有面對過這樣的情形,此時手足無措。聽到阿魯臺的話,彷彿得了命令一般站起來咋咋呼呼的說道:“快跑,快跑!”
“小王子,馬上召集跟隨你而來的瓦剌部勇士,護衛你逃出去!”阿魯臺又道。此時脫歡全無主見,聽到他的話又馬上派出自己的護衛去傳令。
過了一會兒脫歡的護衛帶著一二百個人跑了過來。雖然他們手下的勇士明軍突襲全無準備,但畢竟不是木頭人,刀劍臨身還是會反抗的,明軍的馬又跑不起來,是以一時半會兒還沒有打到這裡,他們還有機會逃跑。
“太師,明軍會不會在北面的出口安排了人埋伏?”眾人都上了馬正要撤退,脫歡忽然說道。
“不會。”阿魯臺有些驚訝於他此時還能想到這些,不過這只不過是轉瞬即逝的念頭,隨即拋到一旁。他解釋道:“我打聽過了,蘭州城內的守兵不多,騎兵更少,而現在已經見到不少騎兵從南面衝擊咱們的大營,沒有更多的騎兵用來在北面埋伏。若是用步兵,北面這麼寬闊的通道,必須列陣才能擋住咱們。現在陣勢都沒有擺出來,可見明軍的將領沒有在北面埋伏的意思。”
脫歡非常認真的聽著阿魯臺的話。他帶兵與明軍打過無數次仗,雖然其中絕大多數都是雙方人數加一塊不到萬人的小仗,可這樣的經驗也值得吸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