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允回答了,但仍然沒有正面回答:“對此你兄長心中已經有了謀劃,等來年開春,兄長會在京城、開封、蘇州等地選幾齣地方試驗一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朱有燉對允的這個答案當然不太滿意。他雖然極其喜愛戲曲,但也想讓自己的治下更好些,現在又不是歷史上朱棣造反成功後對藩王干政忌諱到了極點。但既然允這麼說了,他也不敢追問。
允看出他不太滿意,又解釋了幾句:“不是兄長不告訴你,而是有些事情兄長現下也難以確定。得看回來的船到底能帶回什麼。”
“什麼船?”朱有燉一臉不解。
允附在朱有燉耳邊輕聲說了幾句,朱有燉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說道:“這,怎麼會……”
“此是兄長還不想讓眾人都知曉,待返回京城與回來的人交談過後再說,所以並未明發邸報,你可不要現在就洩露出去。”允又趕忙阻攔他的話。
朱有燉硬生生將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嚥了下去,只嘆了一句:“真是奇妙啊!”
不過對於允來說沒什麼奇妙的,他應和幾句,對朱有燉說道:“等過年時你去了京城也能見到返回之人,但此時就不要再談論這些了,天怪冷的。這些貨物再找力工來搬運不太妥當,你從你的府邸裡挑幾個下人中搬回船上。”
“知道了,兄長。”朱有燉也回過神來,答應一聲,隨即又道:“既然天這麼冷,咱們是就此回府還是?”
“哪能就此回府?”允笑道:“洪武二十八年底我路過開封因已經入了臘月就沒多待,沒能在開封城內轉一轉;今年五月底路過開封同樣如此。現下好不容易有了在開封城內轉一轉的時候,豈能就這麼回府?”
“兄長說的也對,身為人君自當多體察民情。弟弟就陪著兄長一起逛一逛。”朱有燉也笑著答應。他們二人隨即在侍衛的護衛下,又帶了兩個周王府熟悉城內的下人在城中轉了起來。
此時正是十一月底,將近臘月卻又並未到臘月,正是一年之中生意最蕭條的時候,但開封城中卻絲毫不見蕭條之意。走到城市中的商業區,只見道路兩旁的店鋪酒肆鱗次櫛比,雖然天氣很冷,但無數行人仍在街道上行走,不時停下來走進道路兩旁的一家店鋪,為自己或家人買些物什;許多酒肆的大門略微張開一條縫隙,以防冷風吹進去,但僅憑透過縫隙掃到的情形,就知曉屋內有許多人正在一邊吃著小菜一邊與友人舉杯痛飲。
“六弟,我看著開封城很是繁華啊,不比蘇州差。”允逛了一會兒,側過頭對朱有燉說道。
“我們開封好歹是河南省治所在,瀕臨大河,又處於溝通南北的交通要道,要是還不繁華,那天下除了京城就沒有繁華的地方了。”朱有燉帶著淡淡的驕傲說道。雖然城市繁華和他的關係不大,但既然他家被封到了加封,就把自己當做開封人了,自然會為了允的稱讚而高興。
“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廣州、杭州我也都去過,但比起開封來還是略強一些的。”允笑道。
“不過也就是相差無幾罷了。”朱有燉又道。
朱有燉這話說的有些狂,卻也是實情。這個年代黃河奪淮入海,而江淮之間又有蒙元留下來的運河溝通,使得從京城可以直接坐船來到開封,而且去往更西的地方也必定會經過開封,山西、河北、山東三省的部分地區也毗鄰黃河,再加上開封本身也是一個大城市有一定的經濟實力,使得此時開封差不多是華北地區的經濟中心和物流集散中心,以華北地區超過一千五百萬人口還供養不出一個大城市才奇怪。此時全國能夠穩超開封的也就是京城,廣州與新設立的寶安市舶司相互競爭,蘇杭與上海市舶司互相競爭,都與開封相差無幾。
“你這話說的,要是讓三哥(允)聽到就不好了。”允也知道他說的是實情,隨口說了一句。
朱有燉正要答話,忽然聽侍衛宋亮說道:“五少爺,六少爺,是四小姐和少奶奶。”
允與朱有燉聽到這話忙轉過頭去,就見妙錦與昀芷也穿著一身名貴的皮衣,正從一家銀樓走出來,兩旁的女護衛手裡拎著幾個袋子。就在允得到宋亮提醒看過去的時候,昀芷也應該是得到了侍衛的提醒向他們看過來,見到允臉上馬上露出驚喜之意,快步走過來。
“五哥,六哥。”她打招呼道。
“看你的護衛手裡提著的袋子挺沉的,都買了什麼買這麼多東西?”允笑道。
“五哥,開封城內的首飾款式別具一格,有些甚至在京城都沒有,我就多買了些,自己用也送人。”昀芷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