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有燉,這可不成,既然要做一件事,就不能半途而廢。”允熥笑道。
“對對,六哥,皇兄說的多對,做一件事情可不能半途而廢。”昀芷也笑著說道。今日因為都是皇室宗親,所以沒有區分男女席,都坐在一處。
“昀芷,又笑你六哥。”朱有燉也不惱,笑著說道。
眾人說笑幾句,允熥說道:“既然今日提起此事,就重新拾起來。正好我也不急返回京城,明日就與朱有燉你一起來研究一番。”
“皇兄,今日已是十一月二十日,再有十日就是臘月了,從開封順流而下返回京城差不多也得有十日,或許還不止;而且回京經過鳳陽皇陵,皇兄還得去祭祖,時間也不是很充裕。是以皇兄還是儘快返回京城,臣弟來研究此事,過年前後定告訴皇兄結果。”朱有燉說。
“不急,祭祖當然要去,但也就三日而已,臘月返回了京城也無事,趕在臘月二十之前回京就好,不用太早返回。”
“而且今年莫非五叔與有燉你不打算來京麼?去年過年你們來京的人就少,五叔你們也沒來,今年還不來?那年過的多沒意思。”
“況且,研究此事也很重要,朕要親自研究一番才好。”允熥笑道。
“這,是,皇兄。”這件事也就是上千個壯漢不在家好好種地在城中賣苦力而已,朱有燉不覺得有什麼重要的,至少不認為值得皇帝親自來研究。但既然允熥這樣說了,他也不會反對。
“官家,這是我的不對了,一場家宴說起了政事。”朱橚連忙說道。他連續開宴宴請允熥是想和他套近乎,此時見氣氛有些偏了,忙轉換話題:“官家,其實除了一直封在開封,我還有一事要求官家。”
“官家也知曉,我喜好研究醫學,鑽研各種草藥的用處,還在家中種了許多草藥。”
“這侄兒也知曉,”允熥插話道:“侄兒遠在京城,都聽說五叔在周王府有一個百草園,凡是能在開封這裡養活的草藥都種了幾株,全天下再沒有比五叔這裡草藥更加齊全的地方了,聽說河南、山東甚至河北、江淮一帶的醫生都想來五叔的百草園看一看。五叔,今日已經是侄兒來到周王府的第三日了,可五叔還並未帶侄兒逛過百草園。”他最後用略微埋怨的聲音說道。
“我還不知道官家對於草藥也這般有興趣,既然如此,明日上午我就帶著官家去百草園轉一轉。”朱橚說道:“正好我要求的事情也與這百草園有關。”
“那到底是何事?”允熥好奇的詢問。
“官家,我曾經在建業四年出版了一本叫做《普濟方》的醫書。”
“這侄兒也知曉。當時五叔還尋了太醫院的劉純劉太醫幫忙編纂,劉太醫返回京城後與侄兒說:此書採摭繁富,編次詳析,自古經方更無賅備於是者。可是很推崇。”允熥說道。
《普濟方》可是中國歷史上很重要的一本醫學草藥類著作。共168卷,上面記載方脈總論、運氣、臟腑、身形、諸疾、婦入、嬰兒、針灸、本草等100餘門,計1960論,2175類,61739個藥方,239圖。對於所述病症均有論有方,儲存了大量明以前失散的文獻,為後代學者提供了豐富的研究資料。李時珍的《本草綱目》就引用了其中很多方劑。可以說,沒有《普濟方》,以李時珍一人之力未必能夠編纂成《本草綱目》。
“官家謬讚了,我只不過盡了自己綿薄之力罷了。”朱橚笑了笑,隨即說道:“可因為出版這本書將我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錢都花光了。”
“這也罷了,可我最近又編纂完成了另外一本草藥書,同樣內容繁多,想要出版卻沒錢供出版了。所以,想請官家賞賜我一點兒錢,以供此書的出版。”
他說完這段話,又趕忙說道:“我也知曉這二年朝廷仗打的不少,國庫也不寬裕。若是如此,我就預支二三年的俸祿。”
“又一本有關草藥的書?《普濟方》侄兒也看過,其中的藥方已經極為齊全,為何還要出版一本?可是對《普濟方》的增補?”允熥問。
“不是。”朱橚說道:“官家,是我說錯了,這本書雖然也涉及一些草藥,但主要並不是草藥,而是野生的能夠吃的東西。”